第二卷 浪里走 松江同行看店铺,聚首嘉兴话旧情(2/2)
房东不肯:“那不行。”
我笑道:“我全国各地都有连锁店,租铺子向来都有装修期,您这样我实在为难。”
房东退了一步:“我退一步,你也退一步,给你半个月怎么样?”
“您有熟悉的装修公司吗?帮我找一家,半个月我要把店开出来。”
他坦言:“认识是认识,但半个月我可保证不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了,您也知道半个月根本不够。别这么小气嘛,中午我请客吃饭,酒店您随便挑,我们去酒店签约,装修期就一个月。”
说着,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的中华,直接塞给了他。
他接过烟笑了:“你这人倒挺会来事,行,一个月就一个月,就当交个朋友,卖你个面子。”
“正好到饭点了,咱们吃饭去,把您夫人也叫上。”
他摆摆手:“我再叫个朋友行吗?本来就约好一起吃饭的。”
“行啊,尽管叫,多几个更热闹。”
他打完电话跟朋友约在老地方,我又提醒:“再打给您爱人啊。”
他笑道:“女人就别叫了,来了反而坏事,她要是不同意,你这顿饭不就白请了。”
我也笑:“也是,女人做事不怎么转弯,那就算了,以后再请。”
我开车载着房东和阿珍,去了他定的家常菜馆。看来他是这里的老熟客,一进门就跟老板娘说:“四位,你看着安排,档次高一点。”又点了一瓶泸州老窖。
我要开车没喝白酒,要了瓶红酒,阿珍只喝了一杯,剩下的都被我喝了。
合同就在饭桌上顺利签好。阿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卡上只有五万,你先帮我垫一下,我晚上转给你。”
我随口应道:“没事,我先付了。”
和阿珍分开后,我按照约定地址,开车去了周莉华上班的工厂。
没等多久,就看见她从厂区走出来,一身便装,气质比年轻时沉稳了许多。见到我,她笑着招手:“还真麻烦你专程跑一趟。”
“顺路的事,都是老同学,客气什么。”
我在她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她带我去跟老板打了招呼,说是老同学聚会,顺路来接她。之后我们便上车,往嘉兴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聊着小时候街上的旧事,时光过得飞快。她说自己经常回嘉兴聚餐,我随口问了句:“吃过晚饭回松江吗?”
她摇头:“不回去了,一般都住在江南大厦的宾馆。”
江南大厦的宾馆我知道,以前也住过,房间狭小,通风也差。我便建议:“那还不如住我姐的E代商务酒店,房间宽敞得多。”
她欣然答应:“好啊,就是你姐那边最低也要二百三十八,稍微贵点。”
我笑道:“我去开不用花钱,我回嘉兴,要么住姐的宾馆,要么住妹的U家宾馆,不想去麻烦老丈人。”
车子驶入嘉兴市区时,已是暮色降临。我联系了发小张文明,两人约好一同前往聚会的饭店。他开着那辆老别克赶来,直接从后备厢搬下一箱卡斯特干红:“今晚同学聚会,酒我包了,大家喝尽兴。”
当然,一箱红酒肯定不够,不少女同学都爱喝黄酒。说真心话,黄酒才是我们江南人从小喝惯的味道,比那些进口红酒顺口多了,红酒反倒显得酸酸涩涩。
走进饭店包厢,场面瞬间热闹起来——整整两大桌人,全是当年一条街上长大的老同学,还有几位从市里赶来的,比如沈红梅。她笑着问我:“几十年没见,还认识我吗?”
我打趣道:“你这一对大虎牙,烧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一眼望去,大半都是女同学,男同学寥寥无几,可气氛丝毫不减。刚进门,就被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团团围住。
“哟,这不是木子吗!多少年没见了!”
“可算把你盼来了,你可是很少参加同学聚会。”
我笑着回道:“是啊,谁叫我命苦,一直在广东忙生意,很少回来。”
大家纷纷拉着我们入座,女同学们聊身材、聊孩子、聊家常,男同学们则聊工作、聊生意、聊这些年在外的奔波。张文明手脚麻利,当场开了所有红酒,一桌一桌挨个敬酒。他自己不喝酒,就爱起哄热闹。
酒杯一碰,话题便收不住了。
有人说起小时候在巷子里疯跑打闹,有人提起当年一起逃课、一起抄作业,还有人笑着调侃,当年谁偷偷暗恋着谁。不少女同学看着我,笑说这么多年没怎么变样,就是更稳重了。我也一一笑着回应,端起酒浅酌几口。
有人问起我在广东的服装生意,我简单说了几句,很快又被拉回年少时光的回忆里。满屋子都是熟悉的乡音,红酒一杯接一杯,气氛越来越热烈,仿佛一瞬间,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