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 旧恩绵长,暖意相酬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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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一十九章旧恩绵长,暖意相酬
清晨的第一缕晨光,透过窗帘的缝隙浅浅漏进卧室,温柔地落在枕边,我缓缓睁开了眼。
怀里的美玲睡得正沉,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。我静静端详着她的眉眼,越看越觉得熟悉。她眉眼、唇形都像极了她母亲,有四五分相似。我从未和小苏同枕而眠,可看着怀中的人,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错觉,仿佛抱着的,就是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我指尖轻柔,缓缓抚过她的身躯,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触碰一段尘封多年的温柔旧时光。
轻微的触感终究扰醒了熟睡的美玲,她下意识往我怀里又贴紧了几分,贪恋着掌心的温度。我收回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与发丝,安抚着刚睡醒的她。
她愈发黏人,一条纤细修长的小腿轻轻缠上我的腰,手臂环住我的脖颈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撒娇:“我后背有点痒。”
我抬手轻轻帮她挠着,低声安抚:“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问:“几点了?”
“还没到六点,再睡一个小时再起就刚好。”
她蹭了蹭我的脖颈,气息软软的:“被你摸得,更痒了。”
我失笑:“我这不正帮你挠痒吗?”
“现在不是后背痒了。”
我心里瞬间了然,听得清清楚楚,却故意揣着糊涂,低头逗她:“那是哪里痒?”
美玲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,脸颊泛起浅浅红晕,羞赧地别过头:“难为情,不告诉你。”
我顺势将她放平,俯身覆了上去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”
她立刻抬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,语气带着一丝细碎的小心翼翼:“轻点,昨晚还有点疼。”
我心头一软,轻声应下:“我知道,这次不会弄疼你。”
晨光温柔,一室缱绻。
缠绵温存良久,再抬眼看时间,已经七点多了。我轻声催着美玲起身洗漱,结束了这一段温柔的晨间时光。
吃过早餐,我逐一送三个女孩上班。先放下小文,转头又将凤英和美玲送到工厂。
刚踏进办公室,咉璐便迎了上来,笑着开口:“荟英家的钥匙我收到了。”
她说着,递过来三把钥匙。
我接过钥匙,随口说道:“那我们抽空过去一趟,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整理一下。”
“好,你等我几分钟,我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妥当。”
等咉璐处理完手头琐事,我们带上一叠服装打包袋,一同去往了荟英的住处。
咉璐在屋里来回转了一圈,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轻声感慨:“这房子装修得挺精致,收拾得也干净。”
“那我们分工收拾,一间间清点。”我开口安排道,“你心思细,多帮着看看,有用的、值钱的东西都整理好,统一打包寄回去。”
两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,直到正午,才将三间屋子的衣物、鞋帽全部整理妥当。零碎杂物里,还翻出了几百块现金和一条金项链。
我找来一个小收纳箱,将现金和项链妥善放好,用胶带仔细封紧,在外头标注上贵重物品几个字,妥善保管。
收拾荟英卧室的时候,我在柜子里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牛皮包,包里用密封袋单独装好,静静放着那件浅粉色吊带背心。
看着这件十几年前就熟悉的物件,我愣神斟酌了许久,最后还是将牛皮包连同里面的背心一并收好,打包寄回,留住这份专属的念想。
所有物品全部搬下楼,满满当当装了一车。我们驱车运回工厂,先简单吃过午饭,便叫来工人帮忙分类、装箱、缠上编织袋,逐一打包规整妥当,只等晚上物流上门揽收发货。
忙完所有琐事,我打算下班回家午休。
咉璐连忙开口挽留:“别跑了,就在厂里休息室躺会儿吧。”
我想着刚好还有几件事要跟她商量,便顺势答应下来,径直走向月兰办公室的休息室。
休息室早已重新布置过,摆了两张单人床。月兰上午没来厂区,休息室空无一人。咉璐忙完工作,也跟着进来休息。
我侧身躺在床上,看着隔壁床上的她,轻声开口:“有件事,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她随口问道。
“是新来的生产厂长助理,美玲家里的事。”
咉璐微微诧异:“她家的事?这种私事你也要插手管?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,再发表看法。”
“行,我听着呢。”
或许是觉得两张床隔着太远说话不方便,咉璐干脆起身,躺到了我身边的床上。
小小的单人床挤着两个人,空间瞬间变得局促狭窄。我只能彻底侧身,看着她缓缓开口:“美玲是我老乡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嗯,我清楚。”她轻轻点头。
“她不只是我老乡,还是我一位旧识的女儿。”
咉璐抬眼看向我:“你和她父母是朋友?”
“算不上朋友,但颇有渊源,而且,她母亲当年对我有恩。”
一听这话,咉璐瞬间来了兴致,撑起身子凑近我,眼底满是好奇:“还有故事?说来听听。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,思绪飘回了三十年前: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开小杂货店的个体户,有一次去杭州进货,进火车站的时候,行李超重,检票员死活不让我进站。”
“当时她母亲刚好排在我身后,主动帮我解围,跟检票员说我们是同行的两个人,行李是一起的。可检票员故意刁难,查了我们的车票,发现下车地点不一样,依旧不肯通融。”
“换做旁人早就退缩了,可她那时候格外勇敢,直接反问检票员,两个人凭什么一定要同站下车,中途下车办事再返程,哪条规矩不允许?”
咉璐听得微微动容:“没想到她性子这么刚。”
“是啊,她本人性格特别内向温柔,我至今都想不通,那时候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帮一个陌生人出头。”我轻声感慨,“后来她还主动帮我把几箱货搬上火车,我们一路坐在纸箱上闲聊,到站分别前,互相留了联系方式。”
“原来只是一面之缘。”
咉璐轻声道,“一晃三十年,人的变化太大了,你居然还能认出来?她母亲今年也快五十了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摇摇头,“不止一面,后来她特意找过我一次,我们又见了一面,相处了大半天。”
咉璐眼底带着几分了然,打趣道:“那我懂了,她当年肯定对你有意思。后来呢?你们没在一起?”
我轻轻摇头,带着几分无奈:“没有。那次见面之后,我老家的杂货店就关了,我搬去县城做生意,断了所有消息。她找了我好几次,都没找到人。这一别,就是整整三十年。”
咉璐沉默片刻,轻声说道:“我听明白了。她对你有恩,还主动找过你,最后却杳无音信,在她心里,大概率会觉得是你故意躲着她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我无奈苦笑,“我当年一无所知,可在她看来,我有她家的地址,却从不主动联系、从不登门,换谁都会心生芥蒂。”
“那你们当年,有没有过亲密往来?”咉璐好奇追问。
我挑眉看她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猜没有。”她笃定一笑,“以你的性子,当年绝对不会越界。”
“确实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我收敛笑意,认真说道,“只是时隔三十年重逢,她家如今工厂破产、境遇落魄,落了难,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咉璐瞬间懂了我的心思,笑着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。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你是想趁这个机会,好好帮衬她们一把,对吧?”
“聪明。”我点头,“我打算安排她父母来咱们公司上班,你这边有没有异议?”
“我完全赞同。”咉璐立刻应下,微微思索片刻,有条不紊地说道,“叔叔阿姨年纪五十左右,我来安排合适的岗位。让叔叔做司机最合适,他以前当过老板,肯定有驾照。阿姨性子细致文静,刚好可以负责仓库管理,顺带兼顾后勤、食堂和简单的财务报销工作。”
“可以,就按你说的来。”我应声答应,又补充道,“另外,你和若伊搬到荟英那套房子之后,腾出来的那套两居室,就留给美玲一家三口住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咉璐爽快答应,“明天我们就收拾搬家,把房子腾出来。”
我心头一暖,轻声道:“辛苦你了,那就这么定了,睡会儿吧。”
午休过后,我们相继起身洗漱。
我拿出手机拨通荟英的电话,告知她今天已经把家里所有物品打包完毕,只等物流发货,让她留意签收,又问她是否还有遗漏的东西需要一并寄出。
“都收拾好了,不用再补了。”荟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,“对了,兰兰什么时候回来?我这边人手紧缺,实在忙不过来。”
“大概下个星期吧,我让她多带带新人,等新人完全上手就回去帮你。”
“好,那我就心里有数了。”
挂断荟英的电话,凤英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:“哥,美玲的爸妈来厂门口了,阿姨说想来厂里看看环境,保安不认识他们,不让进,你出来接一下吧。”
我立刻挂断电话,快步跑出厂区门口。
接到美玲的父母,我带着两人一同走进工厂,美玲也刚好从车间出来,快步迎了上来。
她连忙向父亲介绍我,老人伸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郑重地和我握手,语气满是歉意: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冒昧过来,打扰你了。”
“叔,您太客气了,都是自己人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我笑着缓和气氛,引着两人往办公室走,边走边说,“我已经和厂里打过招呼了,你们今天过来,也是想实地看看环境,放心一点,对吧?”
美玲母亲温和笑道:“是孩子她爸不放心,非要亲自过来看看才踏实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我爽朗一笑,“做生意打工,谨慎一点总没错,万一不靠谱,反倒得不偿失。”
美玲看向我,眼神带着几分征询:“哥,我带爸妈逛逛厂区可以吗?”
“去吧,慢慢逛,我在办公室等你们。”
美玲带着父母离开后,咉璐从隔壁办公室走了出来,轻声问道:“刚刚进来的,是美玲的父母?”
“嗯,夫妻俩不放心,过来实地考察一下。”
咉璐轻轻感慨:“做好人真是不容易,事事都要面面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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