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3章 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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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神既然已死，那我们岂不是就能出去了？”

“没错！祖辈当年进入此界，那是走投无路。如今，外面已然没有危险，我等便没有在困在此地的必要！”

在场的许多人彼此意味深长地对了番眼神之后，纷纷以额触地，声音哽咽。

“吾神，还请放我等出去！”

旧神冷冷地问道：“噢，你们真要出去？”

接下来，有的人说出的话，就不那么好听了。

“我们当然要出去！”

“相对于外面的大千世界来说，此界不过方圆百里，就是一个逼仄的牢笼，为何不出？”

“就是！难不成让我等的后代，世世代代困死在这座囚笼之中不成？”

旧神又哈哈大笑起来。

这番笑声里，有着更多复杂的情绪。

笑声停止之后，她的语气愈发冷冽起来。

“你们就不怕，玉尊灵神死了，没人再为留仙界补充流失的道则，留仙界会随之崩塌？”

此言一出，众人压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终于，有人极不耐烦地问了出来。

“你不是说，留仙界的道则并没有自然流失吗？你不是说，留仙界的道则都被玉尊灵神输送给了她在神界的真神本体了吗？此番，又何出此言？”

旧神再度冷笑：“你们又怎知，本神不是在欺骗尔等？”

跪着的众人，又没人回话了。

不过，他们嘴却并未闭上。

而是，又开始了窃窃私语。

“若真如她所说，留仙界早晚会崩塌。”

“既如此，那便断然不能出去。”

“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
“你也说了，这事可能为真，也可能为假，你愿意拿自己与家人的性命，去赌这只有五成的胜算吗？”

聊着聊着，他们再次意味深长地交换起了眼神。

心意相通之后，所有人再次朝着各自的前方，磕头如捣蒜。

呯！

呯呯！

三个响头磕完之后，所有人不约而同、异口同声地高呼。

“吾神，请继续庇佑我等！”

“吾神，您就是我等唯一信奉的神！”

就连一直扮演着旁观者角色的程浩，脑子里都涌出一大堆同一个词汇。

“无耻！”

还真是应了那句话：有奶便是娘。

不过，他很快便淡然了。

换个角度去想，这些人有错吗？

没错！

不管是旧神，还是新神。

不管是本土之神，还是外来之神。

他们最想要的，并非是留仙界的这些生灵。

而是，那至高无上、光鲜亮丽、通天绝地的神位。

玉尊灵神如此。

这位旧神，看样子，也是如此。

旧神也好，新神也罢，他们考虑的重点，永远都不是这些脆弱的生灵。

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

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留仙界的人，对于玉尊灵神这个新神而言，是她得以存在的基础，也是她彰显神威的对象。

这方世小世界的人，对于这位旧神而言，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既如此，又何必给这些凡俗之人究竟信奉哪位神，打上对错的标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