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轮回窥虚实，暗手破迷局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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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任由祂这般搅动全局。”
道韵缝隙之间，林舟的真魂心神沉沉。始祖真身躲在轮回底层，不亲自出手，只用轮回暗流挑拨各方，自己若是贸然现身，假陨布局便直接作废，瞬间就要直面全世界的目光，同时承受堕祖、主宰还有轮回深处那尊至高存在的联手打压。
可若是坐视不理，两股力量拼杀殆尽之后，便是万族覆灭的终局。
林舟不能直接对抗轮回本源深处的真身，却可以截流祂散落在世间的轮回幽丝。
他隐匿的真魂微微震动，那层伪装成寂灭的假陨外壳依旧在不断虚化，维持对外身死的假象。但藏在假象之下的正统本源，缓缓流淌出一缕缕极淡、几乎和轮回之力融为一体的初始道韵。
这是独属于林舟的正统，源自混沌初生，能够辨析万法本源，足以分辨哪些是自然轮回因果，哪些是始祖真身刻意释放的操控幽丝。
一缕缕看不见的初始道韵，顺着因果脉络，悄然追向四散各处的轮回幽丝。
归墟方向，缠绕堕祖神魂的轮回丝线，被林舟的正统道韵悄悄缠上。
林舟没有直接斩断。若是骤然切断，立刻就会被轮回深处的始祖真身精准锁定自己的位置。他只是如同梳理流水一般，一点点中和丝线之中那股挑动心魔的狂暴力量。
堕祖正挥斥魔军，准备大举攻入混沌，脑海之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冲动，骤然稍稍回落。
他微微一怔，心底那股急躁的狂热褪去几分，理智重新冒出头。
“不对。”堕祖眉头紧锁，漆黑魔眸闪烁，“我为何要急着同时对上主宰与始祖两股势力？就算将他们剿灭，我麾下魔军也必将死伤惨重，白白损耗我的根基。”
方才被放大的野心依旧存在，但毁灭式的冒进念头被压制下去。
堕祖当即抬手，强行叫停一部分即将冲出诸天的魔潮。
“暂缓全军攻入域外。分出三成魔军前去混沌边缘袭扰，坐观主宰与始祖残魂死斗。其余大军，留在诸天，先彻底镇压万族，收拢全部气运。待到两败俱伤，我再出手收割。”
魔潮行进的势头猛地顿住，一部分魔兵继续向前，大部队却原地驻留。
轮回深处，始祖真身察觉到堕祖心性的异变。
那缠绕堕祖神魂的幽丝，力量被无形消解，祂立刻便明白——是潜藏起来的林舟在暗中动手脚。
“倒是有些手段。”
淡漠的意念再度传入林舟心海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。
另一边，域外混沌，冲向古棺的域外主宰大军，那些侵染主宰识海的轮回低语，同样被林舟悄悄介入中和。
域外主宰正催动全部战部猛攻古棺，脑海之中那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念头快速消散。祂猛然惊醒，望着前方厮杀的战部，心中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不好！我险些被外物蛊惑！若是耗尽全部域外底蕴死拼始祖残魂，就算赢了，堕祖在旁虎视眈眈，我也只会落得渔翁之利下的死局！”
主宰当机立断，立刻传令鸣金。
“战部后撤！不必死攻古棺！保持对峙，保存战力！只以小股力量牵制始祖残魂即可！”
域外漫天至尊战旗缓缓收回，浩浩荡荡的域外大军潮水般向后退却，放弃了拼死强攻古棺的计划。
一瞬间，域外战场局势陡变。
刚刚碰撞到一起的域外战部与堕祖先锋魔军，失去了后方主力的驱动，厮杀的烈度直接暴跌。始祖那道残破残魂原本已经岌岌可危，此刻压力骤然减轻，纯白本源再度稳住阵脚。
一场被轮回暗流强行挑起的总决战，就这般在无声之中被林舟暗中化解。
轮回本源深处，那层由主尊献祭换来的天道禁制，咯吱一声，又裂开一道细微缝隙。
始祖真身的耐心，正在一点点消磨。
祂没有再继续释放轮回幽丝去挑拨，因为祂清楚，林舟已经掌握了拦截这些暗流的手段，继续动用，只会白白消耗自身冲破禁制的力量。
“你能拦截我向外投射的轮回暗流，却挡不住天道禁制的崩解。”始祖真身的意念带着淡淡的警告，“主尊留给你的时间，已经不多。你可以阻拦一时的战火，却救不了注定走向终末的混沌。”
林舟的真魂静静悬浮在道韵缝隙，心中同样沉重。
他方才出手化解危机，只是治标，无法根除祸源。那尊真身依旧藏在轮回底层，天道禁制每时每刻都在被侵蚀。而且方才的暗中交锋，也并非毫无代价。
为了辨析、中和始祖的轮回幽丝，林舟自身隐匿的本源，已经泄露出去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迹。
这点痕迹十分微弱，外界万族、堕祖、主宰都无从察觉，却足够让始祖真身进一步锁定他潜藏的方位范围。
现在，始祖虽然依旧不知道林舟确切藏身在哪一缕天道流韵之中，却已经把范围收缩到鸿蒙虚空周边的狭小地带。
假陨的安全帷幕，已经出现裂痕。
空山。
苏念安捕捉到域外战局的变化，净道神眸望向鸿蒙那具依旧虚化的躯壳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，可眉宇间忧虑并未消散。她已经感知到，林舟的隐匿痕迹，已经暴露了一部分。
暗祖站在幽棋位面，黑袍之下双拳悄然握紧。
“挡下了这一轮挑拨，可代价是位置被进一步锁定。接下来，始祖真身必定会换别的法子逼迫舟儿现身。”
归墟上空，堕祖心思重新冷静之后，一边调度魔军镇压诸天万族，漆黑的魔眸却若有若无望向鸿蒙虚空那具不断消散的林舟躯体。
方才那一瞬间心神的骤然异变，堕祖并非毫无察觉。
他隐约感觉到，这场“林舟陨落”，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“当真彻底身死道消？还是……另有玄机？”堕祖低声喃喃，魔光在眼底翻涌，猜忌的种子就此埋下。
域外混沌，后撤之后的域外主宰，同样回想方才识海之中诡异的蛊惑低语，心中生出重重疑云。
血色倒计时，依旧停留在一日整。
可这一日的时光，正在飞速流逝。
轮回本源表层的天道禁制，裂痕越来越多。始祖真身不再浪费力量挑拨各方，开始将力量收回，专注冲击那层献祭枷锁。
林舟藏在法理夹缝之中，心念飞速运转。
始祖真身快要冲破禁锢，堕祖心中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，域外主宰惊魂未定，残魂始祖依旧虎视眈眈，诸天魔灾还在蔓延。
假陨之局，已经走到悬崖边缘。继续潜藏，迟早会被始祖彻底揪出；若是主动现身，就要直面四方强敌。
但林舟的眼底，没有半分慌乱。
方才借由拦截轮回幽丝的机会，他顺着那些丝线逆流追踪，捕捉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隐秘讯息。
始祖真身依靠亿万生灵轮回供养自身，可祂的力量，并非没有破绽。每一次向外释放轮回暗流进行操控，都会在轮回本源之内，留下转瞬即逝的本源缺口。
方才接连挑拨堕祖与主宰，连续两次释放幽丝，那道缺口，已经被林舟牢牢记住。
那便是唯一可以攻入轮回本源深处，直面始祖真身的契机。
只是想要抓住这个缺口，代价极大。一旦出手，假陨伪装会瞬间破碎，自己必须光明正大重现世间，直面所有敌人的围攻。
鸿蒙虚空，那具虚幻的躯壳裂纹蔓延到脖颈，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彻底化为飞灰。
诸天万族的哀鸣、魔军的嘶吼、混沌深处能量碰撞的闷响，交织在一起。
林舟真魂沉寂在道韵缝隙，默默等候下一个缺口的降临。
而轮回深处，那尊万古最大执棋者，也在静静等待枷锁崩碎的一刻。
两大至高存在，依旧隔着茫茫轮回，无声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