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矛碎雾潮，魂择黑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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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力可夺火种，难夺人心。可人心在大道洪流之前，又能存续几时。”

话音落下，更多细碎轮回光点自虚空缝隙渗出，不再一味涌入公道火种，有一部分光点，轻柔笼罩住林舟濒临溃散的魂躯，勉强稳住他不断崩裂的魂体。它依旧没有出手参战，仅仅只是旁观，做着微弱的平衡。

现实鸿蒙边境。

血色战矛依旧在和第二尊太古的银灰雾潮死斗。旧纪元祭坛苏醒的其余兵器，一部分向着毁灭太古冲杀，一部分却漫无目的在星空漂泊，甚至有几件兵器调转矛头，袭向周遭逃难的万族幸存者。

足以窥见，旧纪元遗留的后手，本就四分五裂，内部立场错综复杂，并非统一的救世力量。

第二尊太古被血色战矛死死纠缠，想要奔赴林舟的雾潮被不断阻拦。它望向林舟方向的意念满是焦躁，一旦公道火种被残魂或是第三方陌生人影夺走，万古的谋划便会付诸东流。

“载体不可失！”

第二尊太古忍痛燃烧一部分自身太古本源，滚滚银灰雾气骤然暴涨，硬生生震开血色战矛。可燃烧本源的代价，让它庞大的雾躯黯淡数分，不少雾气直接化作星宇之间的虚无。

挣脱纠缠的瞬间，它再度催动一道浓缩的银灰太古神链，穿透层层战火，直扑林舟肉身。

另一边，第一尊毁灭太古察觉到第二尊太古的举动，漆黑毁灭汪洋掀起滔天巨浪，毁灭巨掌紧随其后碾压而来。它不在乎什么载体，只想将眼前一切尽数毁灭。

一链一掌，一救一灭，两股恐怖力量同时朝着战场夹缝落下。

苏念安怀抱林舟的肉身，金色因果护罩早已残破不堪。看见两道太古至强力量同时压来，她周身金色因果道纹片片剥落，眉心一簇璀璨的金焰，再也压制不住，缓缓升腾而起。

因果本源，终究还是点燃。

金色的火焰自她身躯内部向外蔓延，每一缕金焰燃烧，都在消弭她过往的因果羁绊。过往的记忆、修为、道基，都在火焰之中一点点消融。她的发丝染上淡淡的金光，眼瞳之中，爱恋与决绝交织在一起。

“林舟，我听你的，尽量不燃尽本源。但若是你神魂崩毁，我便陪你一同堕入虚无。”

苏念安轻声低语，因果神光冲天而起，化作无边金色屏障，横亘在林舟肉身前方，硬撼第二尊太古银灰神链与第一尊太古毁灭巨掌。

轰隆————！！

惊天动地的碰撞响彻整片鸿蒙边境。

金色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裂痕，苏念安浑身巨震，大口喷出滚烫的金色神血，身躯向后重重倒飞出去，抱着林舟的肉身撞碎数层虚空壁垒。因果本源的燃烧已经开启，想要停下，已然晚了。

始祖、堕祖、域外主宰见到这一幕，心头皆是一沉。苏念安燃烧因果本源，纵然此战活下来，也必将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。

与此同时，域外维度裂隙之中，又是数道浩瀚恐怖气息苏醒，第二、第三只巨大漆黑巨爪，缓缓探出裂隙。域外古老的至高存在，已经快要完全降临现世。

识海之中，外界两股太古力量的冲击波动传导进来，本就摇摇欲坠的公道火种剧烈颠簸。

太古残魂抓住这一瞬动荡，银灰诡光长矛猛地向前猛刺一寸，灰黑色印记距离内核黑白光晕近在毫厘。那道来自祭坛的透明丝线，也在奋力挣脱诡光的撕咬，环扣不断收紧。

内有残魂夺种，外有第三方攫取火种，现实肉身承受两大太古攻势，苏念安被迫点燃因果本源。

层层绝境，尽数压在林舟的神魂之上。

林舟飘摇的魂躯裂纹还在增多，记忆继续片片模糊，可他的魂念，猛然催动那借来的黑白大道力量。

不彻底同化自我，便无法完全调动权柄；可一味固守本心，又挡不住眼前两股强敌。

他寻到旧纪元铸造锁链时刻意留下的那道缺口碎片，将黑白光晕的力量，顺着那一缕残缺道纹，猛然向外宣泄！

嗡————！！

黑白相间的洪流，自公道火种内核轰然炸开！

不是向内消融自我，而是向外席卷整个识海。

黑是轮回死生，白是万族公道。洪流席卷而过，疯狂冲刷银灰诡光长矛，同时也冲击那一道外来的透明攫取丝线。

滋啦滋啦的消融之声此起彼伏。

太古残魂的诡光长矛，在黑白洪流冲刷之下，表层灰光飞速消解；那道祭坛而来的透明丝线，也被洪流腐蚀，环扣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能做到将两股力量向外宣泄！”太古残魂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。

伪念的虚影骤然向后暴退，黑白洪流的余波扫过它的身躯，让它虚影变淡几分，它的心底，生出真正的恐惧。

可宣泄而出的黑白洪流同样在反噬林舟。

大片神魂记忆开始飞速褪色，他仿佛看见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得淡漠冰冷。守住本心的代价，沉重得超乎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