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矛碎雾潮，魂择黑白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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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——！！

血色战矛撕裂浩瀚星河，一路碾碎沿途零星陨星，裹挟着万古沉淀的肃杀血气，划破万族疆域与鸿蒙边境之间的虚空，赤红矛光横贯天幕，直刺第二尊太古的银灰雾躯。

这一柄自旧纪元核心祭坛苏醒的杀伐重器，并非用来抵御毁灭浩劫，反而将矛头对准本该保全诸天载体的封印太古。

变故陡生，整片战场所有生灵的心神皆是一震。

第二尊太古正调动大半银灰雾潮，一边抵挡第一尊毁灭太古的毁灭汪洋，一边分出力量意图掳走林舟，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仓促调转部分雾霭形成厚重屏障。

轰隆！！

血色矛尖狠狠撞在银灰雾筑成的壁垒之上。

猩红血气与太古本源雾气疯狂交织碰撞，狂暴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，周遭大片虚空直接崩碎成虚无裂隙。第二尊太古浩大的雾躯剧烈震颤，表层大片银灰雾气被血色战矛撕碎消融，一缕太古本源气息顺着矛锋的冲击外泄飘散。

“旧纪元遗留兵器，竟向我挥戈？”

第二尊太古宏大冰冷的意念之中，第一次掺进一丝错愕，继而化为滔天怒意。它万万没有料到，昔日旧纪元用来制衡三尊太古的后手，会反过来对自己痛下杀手。

万族疆域，一座座古老祭坛微光流转，那几道悬浮在核心祭坛上空的朦胧人影轮廓，安静伫立，没有多余动作。方才催动血色战矛的，正是他们悄然降下的力量。那一道跨越星河的透明丝线，依旧悄无声息飘向林舟识海当中的公道火种，意图在混乱之中攫取异变的黑白火种。

堕祖魔瞳死死盯住遥远星河那几重模糊身影，魔焰翻涌：“旧纪元的后手，早已不受诸天掌控。这批神秘存在，有自己的盘算。”

始祖心中沉甸甸的，轮回长河不断震荡，他一边要抵御第一尊太古溢出的毁灭余波，一边还要提防暗处第三方势力的暗算。域外主宰的迷雾本体紧绷，维度裂隙那边传来的威压，让它心底生出浓重不安。

域外漆黑巨爪已经大半探出维度壁垒，漆黑鳞甲之上流淌域外独有的幽晦光纹，低沉古老的嘶吼不断自裂隙深处回荡，更多庞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。域外真正沉睡的古老族群，即将登临这片战场。

现实战场局势乱作一团，而林舟的识海之内，危机不曾有半分缓解。

趁着林舟魂念被海量旧纪元信息冲击、魂躯布满裂纹的刹那，太古残魂催动的银灰诡光长矛，裹挟万古怨毒，轰然刺向火种内核那团黑白光晕。

滋啦！！

灰芒矛尖狠狠扎进公道火种外层，万千莹白火苗大片熄灭，万族祈愿的萤火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。亿万生灵寄托的公道念想，在这一击之下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
“终究还是轮到我执掌火种！”太古残魂阴恻的意念狂喜激荡，“旧纪元的试验载体，归我所有！借轮回与公道双重权柄，我便可挣脱一切桎梏，凌驾诸天之上！”

灰黑色的侵蚀印记顺着矛身疯狂向内蔓延，距离内核黑白光晕只剩咫尺之遥。

伪念悬浮在识海侧边，半透明的虚影不断晃动。它望着即将被刺穿的黑白光晕，内心无比矛盾。它既不希望太古残魂夺舍成功，同样也恐惧林舟真正掌控两道大道挣脱所有棋局。

“停下，林舟！”伪念的声音急促响起，“若残魂夺得火种，诸天万族尽数沦为它的傀儡；可你若是借黑白光晕反击，轮回与公道会一点点啃噬你的神魂，你的记忆、情感，都会慢慢消散！两条路皆是绝路！”

识海之中，无数旧纪元破碎画面还在疯狂冲刷林舟残破魂躯。

铸造锁链之人的挣扎，旧纪元惨烈内战，被撕裂的轮回主种，锁链刻意留下的缺口，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祭坛陌生人影的碎片记忆，如同潮水反复冲刷他的意识。魂躯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点点魂光不断向外飘散，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溃散。

剧痛席卷神魂，可林舟的自我魂念，却并未就此沉沦。

他亲眼看见旧纪元强者为了诸天冒险布局，却也将无数生灵、包括自己，视作试验耗材；看见三尊太古被禁锢万古的仇恨，看见万族生灵在浩劫面前无助求生的祈愿。

公道不是太古争夺的战利品，轮回也不该是幕后之人摆弄万物的工具。

“我既不做太古的傀儡，也不愿成为旧纪元试验的成品。”

林舟的魂念传出微弱，却无比坚定的意念，在轰鸣震荡的识海之中清晰回荡。

他没有直接扑入黑白光晕之内任由大道同化，也没有退缩放任残魂侵占火种。那一缕触碰在光晕表层的魂念微光，缓缓收拢，抽取黑白光晕之中两股大道的力量，却牢牢守住自我魂念的根基，绝不将全部神魂交付大道。

黑白交织的光晕似有所感，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分出细细的流丝，顺着林舟的魂念缓缓缠绕上来。轮回的寂灭幽黑抚平他魂躯上部分碎裂的裂痕，公道的莹白明光，抵御着银灰诡光长矛的侵蚀。

可代价同样显现。

部分记忆碎片开始在神魂边缘模糊消散，过往和苏念安、和身边友人的部分片段，如同风中烛火，摇摇欲坠。同化的威胁，实实在在悬在他的头顶。

“妄图截取大道力量，却不想被大道吞噬？天真！”太古残魂发出尖啸，银灰诡光长矛再度发力，狠狠向内穿刺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一道自遥远祭坛跨越星河而来的透明丝线，穿透肉身壁垒，悄无声息侵入识海，丝线末端化作细小的环扣，径直套向公道火种，想要趁乱直接将这枚异变火种隔空掳走。

第三方神秘势力，终于要下场摘走棋局果实。

“还有旁人觊觎火种？！”太古残魂察觉到丝线的存在，怒火暴涨，一部分诡光分出，化作无数灰丝，疯狂缠绕撕咬那道透明丝线。

识海之内，一时间三方角力。太古残魂要夺舍载体，域外祭坛的神秘存在要攫取火种，林舟则在夹缝之中死死守住自我，借黑白光晕苦苦支撑。

那一缕徘徊在轮回本源缝隙的陌生意念，再度悠悠响起，声音淡漠如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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