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6章 不用药引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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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澜山的清晨，阳光透过窗纸洒进静室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。

沈婉悠坐在窗边的矮榻上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。碗中的药粥还冒着热气，粥色呈淡琥珀色，米粒已经熬得开花，与药液融为一体。粥面上浮着几片切成薄片的赤血黄精，边缘泛着一圈暗红色的光晕，像是被火烤过一样。几段紫纹人参的根须在粥中若隐若现，散发着清冽的参香。

这是白素天没亮就开始熬的。赤血黄精要先以文火焙烤半个时辰，逼出其中的血气精华，再与紫纹人参一同下锅，用山泉水慢熬一个时辰，最后加入九叶当归的叶片提味。光是守着火候就费了不少功夫。

沈婉悠舀了一勺送入口中，药粥入口绵滑，带着一股温润的甘甜。赤血黄精的血气之力在舌尖化开，顺着喉咙流入胃中，然后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。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在经脉中流淌，滋养着那些在融骨中被损耗的血肉和经络。

“今天的粥比昨天的浓。”沈婉悠说。

“加了双份的赤血黄精。”白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端着一只白玉碟走进来，碟中码着几片切成薄片的龙心九叶芝——灵芝的切片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质感，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，像是凝固的蜂蜜。碟子旁边还放着一小盅蜜炼的龙须参露，色泽金黄，浓稠如浆。

白素把碟子放在矮桌上，在沈婉悠对面坐下：“第六次融骨损耗太大，不多补点血气，你第七次拿什么撑？”

沈婉悠夹起一片龙心九叶芝，放入口中。灵芝的口感柔韧而有嚼劲，咬破之后，一股清凉的汁液在舌尖绽开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甘苦。那股清凉顺着咽喉滑入，与腹中药粥的暖意交融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——暖而不燥，凉而不寒，恰到好处。

“这龙心九叶芝是哪来的？”沈婉悠问，“我记得师傅的药房里存货不多。”

“是不多。”白素说，“就剩这一株了。帝尊临走前交代过，说你第六次和第七次融骨的时候用得上，让我留着。”

沈婉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低头又夹了一片，没有说话。

白素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说道：“对了，昨天夜里我翻了一下帝尊留下的手札，里面有一段关于第七次融骨的记载，你要不要听听？”

“要。”

白素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，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，清了清嗓子，念道：“第七次融骨，又名‘归元’。前六次融骨皆为铺垫，意在锤炼骨质、拓宽经络、蓄积药力。至第七次，诸药归一，百川归海，方为塑骨之大成。届时，周身骨骼将经历一次彻底的崩解与重组，旧骨尽碎，新骨始生，其痛楚远超此前六次之和。若能撑过，则塑骨功成；若撑不过——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没有继续念下去。

“若撑不过会怎样？”沈婉悠问。

白素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册子翻过来给她看。那一页的末尾只有四个字，墨迹很深，像是写字的人在落笔时用了很大的力气——

“形销魂散。”

沈婉悠看着那四个字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筷子，端起药粥，继续喝了起来。

白素把册子合上，收进袖中：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有用吗？”沈婉悠反问。

白素想了想，笑了一下：“也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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