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6章 不用药引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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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婉悠喝完最后一口粥，把碗放下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慢慢握紧，又慢慢松开，反复了几次，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确实是属于自己的。

“白素姐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，“第七次融骨，我想换个方式。”

白素抬眼看着她，没有立刻接话，等她说下去。

“不用药引。”沈婉悠说。

白素的眉头微微蹙起，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否决。她沉默了几息，然后问：“理由呢？”

“塑骨花只剩一朵了。”沈婉悠说，“我想把它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。”

白素端起桌上的龙须参露，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第七次本身就是最关键的时候？”

沈婉悠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白素看着她，语气不急不缓：“前六次融骨，每一次都有塑骨花撑着。不是因为别的，就是因为你需要它。不是锦上添花，是雪中送炭。你现在跟我说不用药引，就好像一个爬了六层楼的人说第七层我不扶栏杆了——你觉得是勇敢，我觉得是冒失。”

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不是想逞能。我只是觉得，如果现在就把最后一朵用了，后面万一出什么变故，连个退路都没有。”

“退路不是这么留的。”白素说，“药是拿来用的，不是拿来存的。你把这朵塑骨花用在第七次上，顺利完成塑骨，后面才有资格谈生肌、谈合魂。你要是为了省一朵花，在第七次上出了岔子，那你留着这朵花又有什么用？留给谁用？”

沈婉悠被她说得无言以对。

白素见她不再反驳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我知道你是想把好东西留到后面，但这个想法本身就不对。塑骨三步，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关键药材，不是通用的。塑骨花只在塑骨阶段有用，到了生肌阶段，它的药力就派不上用场了。你现在省下来，以后也用不上。”

沈婉悠愣了一下：“生肌阶段用不上？”

“用不上。”白素说，“生肌需要的是另外一类药材，侧重血肉再生和经络重塑，和塑骨完全是两回事。你现在省下来的这朵塑骨花，到了生肌阶段就是一株普通的花，除了好看，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
沈婉悠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正常。”白素端起参露又喝了一口，“人在快到终点的时候，最容易想东想西。怕这一步迈出去就没了退路，怕手里的筹码不够用，怕万一。但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。你现在该操心的，是怎么把第七次熬过去。”

沈婉悠点了点头，没有再争辩。

白素放下杯子，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。好好休养，等恢复得差不多了，我们就开始准备第七次。”

沈婉悠抬头看着她：“白素姐，谢谢你。”

白素摆了摆手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不用谢我。等你熬过第七次，再谢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