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7章 主上·你练剑多少年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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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柔和的光芒掠过大厅，十二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，落地无声。

东方青辰最先稳住身形。落地的时候他膝盖弯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随即绷直了，站定之后先闭了一下眼睛，睫毛垂着，过了两三息才重新睁开。他有个毛病，空间转换之后总要闭那么一下眼，说是能缓过神来，其实更像是把之前那个地方从脑子里抹掉，好给眼前腾出地方。

他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——灰白的石壁，空旷的大厅，头顶上方看不见穹顶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光线。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、古老的气息，像尘封多年的书卷被人翻开时扬起来的那种味道，呛倒是不呛，但让嗓子眼发紧。

他抬起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，然后又放下，觉得自己这动作有点多余。

“主上，这里是？”

“葬神渊第一层。”赵珺尧说，“核心区域。”

东方青辰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的目光越过赵珺尧的肩膀，看到了那座石台，石台上插着那把剑。他看了两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，开始打量大厅的墙壁和地面。

谢惟铭站在他旁边，胳膊抱在胸前，手指头在胳膊肘上敲了几下，忍了大概五息，没忍住：“你不去看看那把剑？”

“急什么。”东方青辰说。

“我没急，”谢惟铭说，“我怕你磨蹭。”

东方青辰没搭理他，走到石壁跟前蹲下来，手指蹭了蹭墙根处的石面。那地方的石头颜色比别处深一些，像是被水浸过又风干了，留下了一圈不规则的印子。他站起来，又走到另一个角落看了看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往石台那边走。

他走得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有点慢。谢惟铭在后面翻了个白眼，被旁边的楚沐泽拿胳膊肘捅了一下。

走到石台前三尺，东方青辰停下来，垂着眼，看着剑身上那行字。

“欲执此剑，先斩己身。”

他念这八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，嘴唇动了两次，第一次没出声，就是动了一下，第二次才把字一个一个地吐出来。念完之后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右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侧面。

赵珺尧站在他身后，没催。

谢惟铭又等了一会儿，实在憋不住了，刚要开口，被楚沐泽一把拽住了袖子。楚沐泽冲他摇了摇头，谢惟铭把嘴闭上了。

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，东方青辰才开口：“主上，你拔过几次？”

“四次。”赵珺尧说。

“第四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
东方青辰点了点头，然后绕着石台走了一圈。他走得很仔细，一边走一边看石台底座上的纹路，不是用手摸，就是拿眼睛一点一点地描。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蹲下来，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，手指头悬在纹路上方，没碰，顺着纹路的走向划过去，划到某个拐弯的地方停了停，又站起来继续走。

一圈走完，他回到原位，闭上眼睛。

大厅里安静极了。十二个人，没人出声。谢惟铭本来想咳嗽，咳到一半硬咽回去了，憋得脸有点红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东方青辰睁开眼。

“主上，你练剑多少年了？”

赵珺尧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但还是答了：“从小就开始练，算下来快二十年了。”

“那你对剑道的理解，到了什么程度？”

“炉火纯青不敢说，但剑意已成，剑心已固。”赵珺尧说，“你天天跟我在一起，这些你应该清楚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东方青辰说，“正因为清楚，我才觉得奇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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