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6章 妈妈回来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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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很平常，很安稳。

但沈婉悠知道，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变化。

她喝完粥，把碗放下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然后她对周微说：“姐，我今天想去茶工厂看看。”

“去吧。”周微说，“念念我带着就行。”

沈婉悠蹲下来，亲了亲念念的额头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出了院子。

茶工厂里，周工正在调试烘干机。

看到沈婉悠进来，他放下手里的工具，擦了擦手上的机油，走了过来：“沈主任，您来了。”

“调试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周工说，“今天下午就能试运行。您要不要留下来看看？”

沈婉悠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下午没什么事，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
她在车间里走了一圈，看了看各个设备的安装情况。一切都井然有序，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峦，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梦。

那个站在荒原上的背影。

你到底是谁呢？

她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。

当然，没有人回答她。

当风吹过窗外的树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回应她的疑问。

天苍界苍澜山

夜深了。

沧澜山的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，带进来一阵草木的气息。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
沈婉悠没有睡。

明天就要开始生肌了。白素让她早点休息，但她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索性不睡了，坐起身来，走到窗边。

月光照在她的身上，在墙壁上投下一副骨架的影子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——肋骨整齐地排列着，脊柱笔直，手臂的骨骼线条流畅而优美。七次融骨之后，这副万年莲藕骨架已经完全与她灵魂契合，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像是上好的白玉。

明天，这些骨头上将会长出新的肌肉、新的筋膜、新的皮肤。

她会重新拥有一副完整的肉身。

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。但无论如何，都比现在这副只有骨架的样子要好。

她抬起右手，张开五指。月光透过指骨的缝隙，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影子。她慢慢地握紧拳头，感受着骨骼之间相互咬合的力量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白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很轻，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
沈婉悠偏过头，看到白素端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，灯火在她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
“嗯。”沈婉悠说，“睡不着。”

白素推门走了进来，把油灯放在桌上，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陪着沈婉悠一起看窗外的月亮。

过了一会儿，白素开口了：“害怕？”

沈婉悠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有一点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疼。”沈婉悠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，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我活了这么多年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，到头来，最怕的还是疼。”

白素没有笑。她看着沈婉悠，目光里带着认真的神色：“怕疼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。疼就是疼，谁都会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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