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6章 妈妈回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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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婉悠转过头看她：“你怕过吗？”

“怕过。”白素说，“第一次和人切搓打架受伤了，因为怕疼差点把命丢了。”

沈婉悠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她没想到白素这样的人，居然也会有怕的时候。

白素的嘴角也弯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

“明天生肌的时候，会很疼。”她说，“比融骨疼得多。融骨是在骨头里面动，骨头本身没有痛觉神经，你感受到的疼其实是骨骼和灵魂体相融的反应。（其实灵魂体是感觉不到疼痛的，但是为了更好的融合，青玄帝尊用特殊手法让沈婉悠的灵魂体感受到疼痛），但生肌不一样——肌肉、筋膜、皮肤，每一层都有丰富的神经末梢。那种疼，是实打实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你会挺过去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已经挺过了七次融骨。”白素说，“每一次你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，但每一次你都撑下来了。”

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说：“是啊，每次都撑下来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指骨上那些细密的金色纹路，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，又松开。

“白素姐，你说，等我生肌完成之后，我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白素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还是你。只不过，你会有一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肉身。”

“就只是这样？”

“就只是这样。”白素说，“你不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，也不会突然拥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。你只是会变得更完整一些。”

沈婉悠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忽然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。

未来世界云岭村

傍晚。

沈婉悠（道身）从茶工厂走出来的时候，天边的晚霞正烧得热烈。

周工站在厂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正在记录今天的试运行数据。第一批春茶已经通过了生产线，杀青、揉捻、烘干，每一个环节都运转正常。虽然产量还不算大，但对于第一次试运行来说，结果已经相当令人满意了。

“沈主任，第一批茶叶的品质不错。”周工合上笔记本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明天正式投产的话，日产量可以达到预期的八成左右。等操作熟练了，应该能达到满产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沈婉悠说。

“不辛苦。”周工笑着说，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不觉得累。”

沈婉悠点了点头，然后沿着村道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她走得不快不慢，脚步踏在水泥路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田野里的泥土气息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味。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叫，声音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合奏一首曲子。

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听到院子里传来念念的笑声。

“妈妈回来了！”

念念从院子里跑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把野花，跑到沈婉悠面前，高高举起手中的花：“妈妈你看！我摘的！”

沈婉悠蹲下来，接过那把野花。花已经被捏得有些蔫了，花瓣的边缘卷曲着，颜色也有些暗淡。但念念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等她夸奖。

“真好看。”沈婉悠说，“妈妈找个瓶子插起来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沈婉悠牵着她走进院子。周微正在厨房里炒菜，油烟从窗户里飘出来，带着辣椒和蒜末的香味。眠眠坐在堂屋的桌子前写作业，听到她们进来的声音，抬起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写。

一切都很平常。

沈婉悠找了一个空玻璃瓶，洗干净，装上水，把那把野花插进去，放在窗台上。淡黄色的花朵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，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花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被她遗忘在了某个地方。

但她想不起来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