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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暗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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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彪坐下来,腰杆挺得笔直。“师座,我是来送报告的。我们部队最近换了一批新装备,上面让我到军政部报备。”他顿了顿,“顺便来看看您。”

邓枫笑了笑。“在德械师干得怎么样?”

“挺好的。”孙德彪说,“新装备好用,弟兄们训练也卖力。就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
“就是什么?”

“就是最近有人在部队里打听您的事。”孙德彪压低声音,“不是军统的人,是军政部的。他们问了好几个人,都是跟您在徐州待过的老部下。问您以前在徐州的时候,跟什么人接触,晚上去什么地方。”

邓枫沉默了一下。吴明德——这个人不只是来监督考核的,还在挖他的老底。在徐州的时候,他晚上出去,有时候是去巡视阵地,有时候是去跟组织接头。如果有人在徐州查到什么蛛丝马迹……

“他们问了你们营的人吗?”

“问了。”孙德彪说,“问了三个排长,还有一个班长。但我提前打过招呼了——谁都不许乱说话。师座在徐州的时候,每天晚上都去巡视阵地,这是全师都知道的事。”

邓枫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,比在庐山的时候更沉稳了。他不仅记得他在徐州城头上喊的那句话,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。

“孙营长,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
孙德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师座,您别谢我。在徐州的时候,您带着我们守城,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。这点小事,算什么?”

邓枫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孙德彪。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,有些刺眼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的紫金山。“孙营长,你回去之后,告诉那些老部下——什么都不要怕,该说什么说什么。我邓枫在徐州做的事,没有一件见不得人。”

孙德彪站起身,立正。“是!师座,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
“还有,”邓枫转过身,“你回去之后,好好带兵。德械师是咱们军队的样板,你们营又是德械师的样板。带好了,将来有前途。”

“是!”

孙德彪敬了个礼,转身要走。邓枫忽然叫住他:“孙营长。”

他回过头。

“你那个班长——就是被军政部问过话的那个——他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刘福生。”孙德彪说,“三排的。嘴有点碎,但打仗是把好手。”

邓枫点了点头。“让他少说话,多做事。嘴碎的人,在部队里待不长。”

孙德彪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师座,保重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孙德彪走后,邓枫在会客室里坐了很久。刘福生——这个名字他听过。在徐州的时候,这个排长打仗很勇敢,但喜欢在背后议论长官。军统的人问过他,军政部的人也问过他。如果这个人顶不住压力,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……

他站起身,走回办公室,拿起电话。“接德械师,找赵永明。”

电话接通了。赵永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:“邓次长?”

“赵连长,你认识一个叫刘福生的人吗?”

“认识。三排的排长,打仗很猛,但嘴有点碎。怎么了?”

“盯住他。”邓枫说,“如果有什么人找他谈话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赵永明沉默了一下:“是。邓次长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没什么。预防而已。”

挂了电话,邓枫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——吴明德在查他的老底,刘福生可能是个隐患,徐恩曾在背后试探,何应钦在台面上施压。这些人像一张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
但他不能慌。在潜伏者的世界里,慌乱是最大的敌人。

他睁开眼睛,拿起桌上的文件,开始批阅。窗外,太阳渐渐西沉,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。他批完最后一份文件,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远处的紫金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山脚下那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被风吹落了大半。秋天深了。

他收回目光,拿起军帽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很安静,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,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。他走下楼梯,出了大楼,上了车。

“回中山北路。”他说。

车子缓缓驶出军委会大院。他靠在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的街景。天色越来越暗,路灯次第亮起,在暮色中画出一串昏黄的圆圈。行人匆匆走过,有的赶着回家,有的赶着赴约,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他看着那些身影,忽然觉得很远。那些人的生活,跟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他能看见他们,却走不进他们的世界。

车子在中山北路停下。他下车,习惯性地朝街对面看了一眼——那个穿风衣的人还在。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,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
他收回目光,推开门,走进公寓楼。楼梯很暗,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走到三楼时,他停下来,站在黑暗中。走廊的尽头,没有人在等他。他掏出钥匙,打开房门,走进去。房间里很暗,他没有开灯。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——街对面,那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穿风衣的人已经走了,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人行道。

他放下窗帘,回到床上,躺下来。黑暗中,他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。他看着那道光,想着孙德彪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师座在徐州的时候,每天晚上都去巡视阵地,这是全师都知道的事。”

全师都知道。但全师知道的,不是全部的真相。在那些“巡视阵地”的夜晚里,有几个晚上,他去了别的地方,见了别的人,做了别的事。那些事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但他知道,它们在那里。在徐州的城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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