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暗流涌动(1/2)
第二百二十二章暗流涌动
军统的人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找到刘福生的。
赵永明打电话来的时候,邓枫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德械师冬季换装的报告。电话铃响了两声,他拿起话筒,听见赵永明压低了的声音。
“邓次长,刘福生被带走了。就在半个小时前,来了两个人,穿便衣,说是军统的。他们把刘福生叫到营房外面,谈了很久。现在人回来了,但脸色很不好。”
邓枫放下笔。“谈了什么?”
“刘福生不肯说。我问他,他只说‘没什么,就是随便聊聊’。但我看他手一直在抖。”
邓枫沉默了一下。军统第二次找刘福生,这一次不是问话,是警告。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小的排长动手,但他们会让他知道——如果不配合,后果很严重。而刘福生这个人,嘴碎,胆子小,经不起吓。如果他扛不住压力,把在徐州知道的那些事都抖出来……
“赵连长,”他说,“你找个机会,跟刘福生谈谈。不要逼他,就是聊聊。告诉他,不管军统的人问了什么,说了什么,都不要怕。他没有做错事,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。”
“是。邓次长,还有一件事——吴明德今天又来了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来检查考核的后续工作。但他没去办公室,直接去了营房,找了好几个技术军士谈话。问他们是怎么选上的,跟您有没有关系。”
邓枫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吴明德不只是在挖他的老底,还在动摇那些技术军士的信心。如果他让那些人相信,他们能选上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,而是因为“邓次长的人”,那技术军士就真的成了他培植私人势力的证据。
“赵连长,告诉那些技术军士——谁问了什么,说了什么,都记下来。不要跟吴明德起冲突,但也不要让他抓到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邓枫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雨声很大,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。他听着雨声,脑子里在想着下一步。吴明德在明处,军统在暗处,何应钦在背后,徐恩曾在更深的背后。这些人像一圈一圈的涟漪,正在向他逼近。他不能退,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;他也不能进,进一步就是粉身碎骨。他只能站在原处,稳住,等风浪过去。
下午,雨停了。邓枫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军委会大院。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,把那些灰色建筑照得发亮。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有人在喊口令,有人在搬运文件——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他知道,在这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电话响了。他拿起话筒,是林蔚的声音。
“邓次长,有一位先生要见您。他说他姓陈,是您在庐山认识的朋友。”
邓枫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姓陈,庐山认识的朋友——是老陈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。不是三叠泉那个老陈,是另一个——更年轻,更瘦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他进门后没有寒暄,只是点了点头,在邓枫对面坐下。
“邓次长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邓枫接过信封,没有立刻拆开。他看了看信封上的字——空白,什么都没有。“谁让你送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那人站起身,“东西送到了,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邓枫叫住他:“等等。你是谁?”
那人回过头,笑了笑。“您叫我小林就行。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找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老陈回老家了,短时间内不会回来。”
邓枫点了点头。老陈走了,换了新人。这是组织的规矩——单线联络人会不定期更换,以防被敌人顺藤摸瓜。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潦草:“刘已安全转移。勿念。”
邓枫把信纸凑近鼻子,闻了闻——没有特殊的气味,不是密写。他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,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走到窗前,点燃了信纸。火焰在指尖跳跃,纸灰飘落在窗台上,被风吹散了。
刘志远走了。他不知道“安全转移”是什么意思——是调离了第三战区,还是离开了国民党军队,还是去了别的地方。但他知道,刘志远活下来了。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,活下来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傍晚,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赵永明,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营房。营房里很安静,大部分士兵都在操场上训练,只有几个伤病员在休息。他穿过走廊,走到三排的宿舍门口,推开门。
刘福生坐在床铺上,面前摊着一封信,正在发呆。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邓枫,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身。
“师……师座!”
邓枫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坐。不用紧张,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刘福生坐下来,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。他的脸色确实不好,灰白灰白的,眼窝深陷,像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“刘排长,”邓枫说,“听说军统的人找你了?”
刘福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“师座,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邓枫看着他,“但我想知道,他们问了你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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