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意见整合，初定选扯方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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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委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陈默把最后一行数据抄进笔记本，笔尖顿了一下。林晓棠站在公告栏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野雏菊发卡。外面天色已全黑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村广播响了三遍。陈默站在村委会门口，看着村民陆续从各条小路走来。老吴拎着烟袋锅，李婶抱着孙子，张强骑着旧摩托，车后座绑着两把锄头。人越聚越多，挤满了院坝和台阶。有人站着，有人蹲着，目光都朝屋里望。

陈默拉开会议室门，侧身让开。“都进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坐不下就站后面，今天说的事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屋里摆了十几条长凳，横七竖八坐着人。孩子被大人抱在腿上，老人拄着拐杖靠墙站着。林晓棠站在角落，打开硬壳本子，钢笔夹在指间。陈默走到前面，背后是四块钉在墙上的大纸板，每块贴着一张照片和密密麻的字。

“咱们村修路的事刚收尾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压住了场下的嗡嗡声，“接下来，得把学校建起来。”他停顿半秒，“不是说说，是真要动工。昨天我和林晓棠把四个地方看了个遍，数据都在这儿。今天请大家来，就是一起看、一起定——哪儿合适，哪儿不合适。”

他指着东头晒谷场那块地：“第一块地，离主路近，送娃上学不绕远。可地面北高南低，落差七公分。雨季积水，地基泡软，教室墙角会渗水，排水沟能挖，但每年清淤、维护，谁来管。”

老吴坐在前排，嘴里咕哝一句：“我们以前晒谷子也没见塌。”

“谷子不塌，娃的安全不能赌。”陈默没看他，继续讲，“这块地长度不够，前后楼间距撑不满十二米，采光受影响。那是硬伤。”

他转向第二块板：西边林缘地。照片里灌木丛生，小路狭窄，“这地方安静，树多，夏天遮阴好。但进山只一条路，宽不到一米五。学生天天走，万一蛇出没，谁负责？”

李婶立刻接话：“我昨天听张强说了，看见蛇皮了？那还怎么敢让孩子去！”

“有发现，也有处理办法。”林晓棠抬起头，“我们可以设防护网，定期巡检，开学前做一次全面清查。另外，这片林子生态好，以后能当自然课基地，教孩子认植物、观昆虫。”

张强眼睛一亮：“那倒是个主意。”

“问题是砍树。”陈默接着说，“要扩路，至少十棵松树要挪。这些树长了十几年，村里老人说是风水林，动不得。”

“不动不行。”张强站起来，“安全比老规矩重要。真出了事，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屋子里吵了起来。有人说“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破”，有人喊“娃的命才是大事”。声音越拨越高。

陈默抬手往下压了压。“大家都想选个好。”他说，“可没有哪个地方是完整的。咱们不挑‘最好’的，挑‘相对合适’的。关键是——哪些问题能解决，哪些风险没法控。”

他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一道线。“左边写‘可改’，右边写‘难控’。”

“排水沟算不算可改？”有人问。

“算。”陈默写下，“扩宽路面也算，人工加材料，钱到位就到干。”

“蛇呢？”李婶问。

“防范能做到八成，剩下两成靠运气。”林晓棠答，“但我们不能拿孩子的命赌那两成。”

“老仓库呢？”又有人提。

“结果裂了，白蚁蛀梁。”陈默摇头，“重建比新建还贵，不划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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