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食人者费尔南德14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们走了三天。

第一天最顺。土路变成了一条柏油路，柏油路又变成了一条有公交站牌的水泥路。米歇尔在站牌上找到了一张发车时刻表，盯着看了半天，说这条路往东能到一个小镇，叫圣雷米，大概还有五公里。他们沿着路肩走，偶尔有车从身边经过，但没人停下来。米歇尔说这样正常，两个穿橘黄色囚服的人站在路边，没人敢停。

第二天下午他们到了圣雷米。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家面包店，一个邮局，一个加油站，加油站旁边挂着一个破旧的招牌写着“旅馆”。米歇尔没让他们进镇中心，而是绕到镇子外围，在一片小树林里等到天黑。天黑了之后他一个人摸进镇子，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样东西：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件旧外套、两条牛仔裤和两双胶鞋，全是深色的，不显眼；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着面包、奶酪、一瓶水和一张叠好的地图。

“哪来的？”D?4271问。

“晾衣绳上拿的。吃的从面包店后门拿的。钱从收银机里拿的。”米歇尔把东西摊在地上，挑了一件外套递给D?4271，“别问。穿。”

D?4271换了衣服。橘黄色的囚服被他卷成一团塞进了树丛里。他穿上牛仔裤和深灰色的外套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最近一直在擦桌子、练字、摆餐具。现在它们挂在一件普通人的外套袖子里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放了。

“明天走小路。”米歇尔展开地图，用手指点着一条细细的灰线，“从圣雷米往北大概二十公里，有一个叫欧坦的小城。那里有火车站。到了火车站就好办了。”

“坐火车去哪？”

“随便哪。越远越好。”

他们在树林里过了一夜。D?4271睡得不踏实，翻来覆去地醒。每次醒来他都下意识地想摸一下口袋，那张纸片还在不在。在。他摸到那个折叠的角，确定它还在，才继续闭眼。

第三天上午，他们沿着小路往北走。路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树林，偶尔有拖拉机从对面开过来，驾驶员会看他们一眼，但没人在意。米歇尔步子很快，D?4271跟在后面，脑子里在走神。他发现自己边走边在数路边的树。一棵，两棵，三棵。数到第十七棵的时候他停下来。他为什么在数树？他在收容间里数过墙上的裂缝，数过银器的件数，数过SCP?082每天打哈欠的次数。现在他在数树。

米歇尔回头看他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D?4271说，“走。”

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吃东西。面包已经有点硬了，但奶酪还能吃。米歇尔蹲在溪边喝水，D?4271坐在石头上嚼面包。吃了一半他站起来，走到米歇尔身边，从他手里拿过水瓶，拧开盖子，递回去。

米歇尔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干嘛？”

“给你倒水。”D?4271说。然后他愣住了。他刚才做了什么？他站起来，拿了瓶子，拧开盖子，递回去。那是他每天早上给SCP?082倒茶的动作。一模一样。连手指的姿势都一样。

“你刚才在伺候我。”米歇尔把水瓶接过去，声音很平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你把瓶子拧开递给我。你以前给他倒茶就是这样。”

D?4271坐回石头上。面包还攥在手里，但他不想吃了。他看着溪水从脚边流过，清澈的、凉的水，水底有石头和沙子。真正的溪水。
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。“我没想那么多。手自己就动了。”

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，嚼完最后一口面包。“没事。你意识到了就行。下次别这样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，他们翻过了一个小山丘，欧坦城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里。不大，但能看见火车站的水塔和几栋高一点的楼。米歇尔停下来，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太安静了。”米歇尔指着火车站的方向，“你听。没火车声。”

D?4271竖起耳朵。确实，什么都听不见。没有汽笛，没有轮轨声，没有广播。火车站的方向一片死寂。他仔细看了看，发现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，但车厢门关着，旁边没有人。站前广场上也没有人。整个城市像是一张照片，被按了暂停。

“可能有巡逻队。”米歇尔站起来，表情变得很严肃，“这条路线我进来之前研究过。欧坦有火车经过，每天至少四班。现在一列都不动，说明要么出了什么事，要么”

“要么他们在查什么。”D?4271接完了他的话。

米歇尔点了点头。他蹲下来重新展开地图，手指在上面来回划着。“绕路。从城南绕过去，走货运线。那条线经过一个编组站，有货运车厢停在那里。如果能扒上一节”

“你扒过货车吗？”

“没有。但总得试试。”

他们从城南绕了过去，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沟走。走了大概四十分钟，到了那个编组站的外围。米歇尔说得没错，这里停着几节货车车厢，有棚车也有敞车。但站台边上有两个人影在走动，穿着深色的制服，腰上别着什么东西。

“守卫。”米歇尔低声说。

“几个？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