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食人者费尔南德14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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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个。但附近可能还有。编组站这种地方一般不止两个人巡逻。”他盯着那两个身影看了一会儿，“等天黑吧。天黑了再想办法。”

他们退回沟里等着。太阳慢慢往下掉，影子越拉越长。D?4271靠在沟壁上，看着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橙色又变成深红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片，展开来看着。正面那行字和背面那行字。他每天看几遍，有时候能想起什么，有时候不能。

“米歇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上次跑出去之后，过了多久被抓回来的？”

米歇尔坐在他对面，背靠着沟壁，膝盖支着胳膊。“大概六个小时。跑了三四个小时，被抓回去之后又过了两三个小时才送到地方。怎么了？”

“被抓回去之后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说。他们把我关进一个黑屋子，关了三天。不给吃的，只给水。三天之后把我放出来，重新编号，重新分配。然后我就被送到他那儿去了。”

D?4271把纸片折好，放回口袋里。“你不恨他吗？SCP?082？”

米歇尔想了想。“不恨。他又没抓我。抓我的是基金会。他只是，在那儿的。碰巧在那儿。”他歪了歪头，“你恨他吗？”

D?4271看着天边最后一点光消失在地平线
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这算什么。但我不恨他。”

“你觉得他这会儿在干嘛？”

D?4271闭上眼睛。收容间里的荧光灯，打过蜡的地板，墙上贴着的凡尔赛宫拼图。SCP?082坐在桌边，面前摊开着那盒没拼完的拼图。他捏着一块蓝色的纸片，对着灯看，试图分辨那是天空还是屋顶。然后他放下拼图，问：“皮埃尔，你帮我找。天空的放这边。”

“他在拼拼图。”D?4271说。

米歇尔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
天完全黑了之后他们从沟里爬出来。编组站的灯亮着，惨白色的灯光照在铁轨和车厢上。那两个守卫已经不见了，换了一班。新的两个站在站台的另一头，离他们想扒的那节棚车有段距离。

米歇尔打头，弯着腰穿过铁轨，摸到车厢侧面。那节棚车的门是滑轨式的，用一根铁销子锁着。米歇尔摸出他那根铁丝，捅了十几秒，铁销子弹开了。他把门滑开一条缝，两个人钻了进去。

车厢里装的是木板，一摞一摞码到顶。有一股新鲜木头的味道。米歇尔把门重新拉上，只留了一条缝透气。

“成了。”他靠着木板坐下来，“天亮之前应该会发车。到了下一站我们换一辆。多换几次，就查不到了。”

D?4271在木板上坐下来。车厢里很黑，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光。他听着外面的动静，远处有脚步声，有人在说话，但听不清说什么。然后脚步声远了，安静了。

他闭上眼睛。他又想起了那间收容间。SCP?082坐在桌边拼拼图。他找不到天空的那一块。他拿起一块灰色的，试了试，不对。又拿起一块蓝色的，试了试，对了。他会笑一下，把那块拼图按紧，然后低下头去找下一块。

D?4271睁开眼睛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他在替SCP?082想拼图。他在想哪一块放哪里，想他会不会找不到，想他会不会发脾气把拼图拍在桌上。

他翻了个身，面朝车厢壁。

“米歇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出来四天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每天早上我还是会想那三句话。我叫D?4271。你叫米歇尔。我母亲的眼睛是绿色的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但我今天早上多想了第四句。我想的是‘天空的放这边’。”

米歇尔沉默了很久。车厢外面有汽笛声传来，很远，但很清楚。一列火车进站了，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。

“你还在里面。”米歇尔说。声音很平，没有责备的意思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D?4271看着那条门缝透进来的光。光很细，很白，照在木板上一动不动。他想起SCP?082放他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他说“走吧”。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D?4271说。但他心里已经知道了。他只是还没准备好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