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废弃怪屋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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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从后巷的窗缝挤进去时，特意在手腕上多绑了一个运动相机。
这个相机是他自己买的，市面上的普通款，三百块钱，丢了不心疼。他把它调成每三秒拍一张照片的模式，固定在左手腕内侧，这样他走到哪儿拍到哪儿，不用手动操作。周驰在耳麦里说这不合规，他回答说“丢了算我的”。
废墟版本和昨天一样黑。头灯的光柱在潮湿的空气里切出一条泛黄的通道，落满灰尘的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。林远这次没有急着往前走，他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，在窗户正下方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叉。
“做标记？”周驰问。
“对。我每过一个房间就在入口处画一个叉，编号。这样万一我迷路了，可以按编号往回找。”
“你打算走多远？”
“走一遍完整的路线。昨天我从窗户进来之后走了大约一半就拐出去了，今天我要从这边走到后门，把整条路走通。”
他从窗户正下方的杂物间开始，画了一号叉，然后沿着昨天的路径往东侧走。废墟版本的空间确实在变化，昨天他从窗户进来之后穿过的那间长条形储藏室，今天变窄了，宽度大概少了一米，地上堆的杂物也不同了。昨天是黑色垃圾袋和碎玻璃，今天是几根烂木头和一台翻倒的铁皮柜子。
他在储藏室出口画了二号叉。
继续往前，穿过倒塌的隔断墙，进入了昨天看到旧报纸的那个房间。林远特意用头灯扫了一遍地面。报纸还在，但他上次看到的那一版朝上的是社会新闻版，今天朝上的是广告版。
他蹲下去看了一眼。广告版右下角有一个方块区域，画着一台直立式吸尘器。青白色相间，软管绕在挂架上。画面风格是木刻版画式的线条，印刷质量粗糙，但轮廓清晰可辨。旁边印着几行字，大意是“胡佛豪华型直立式吸尘器，轻便灵活，家庭必备”。
“同一份报纸的广告版。”林远对着话筒说，“和壁炉里烧的那张应该是一个来源。胡佛吸尘器广告，和储物间里那台型号对得上。”
他站起来继续走。从那个房间出来之后，他发现自己面对的走廊方向和昨天不一样了。昨天走廊是东西走向，今天变成了南北走向。他没急着走，先靠在墙边观察了一会儿。
“周驰，外部电磁传感器能定位我的房间吗？”
“能。你现在的信号位置在建筑中段偏北，对应精装版本的走廊位置。但你描述的废墟方向是南北向，精装版本那个位置的走廊是东西向。”
“所以我又碰上了空间错位。”
“对。你继续走，我盯着信号变化。”
林远选了往南的方向。走了大约十米，他进了一个房间。头灯扫过去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。
这间房比之前的那些都完整。天花板没塌，地板虽然翘了但整体还在，四面墙的灰泥虽然大片脱落，但底下的砖面是完整的。房间大约十五平方米，靠墙立着一个砖砌的壁炉，炉膛内干干净净，炉栅上连灰都没有。
“找到壁炉了。”林远蹲下来检查。他把手伸进炉膛内部摸了一圈，手指上沾到的只有铁锈和细碎的砖屑。没有任何燃烧过的痕迹。砖面是凉的，温度和环境温度一致。
“冷炉。完全没用过。”
“位置呢？”
“按信号定位，这里和精装版本SR?12的坐标几乎重合。但内容完全不一样。精装版本的壁炉昨天还在烧火，废墟版本的同一个位置是冷炉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头灯扫过壁炉周围的墙面。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。壁炉右侧的砖墙上有一片长方形的浅色区域，和他在之前那个房间墙上看到的一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拆掉后留下的印记。但这一块的面积更大，大概有半人高，宽度和壁炉差不多。
林远走近了看。浅色区域的边缘很齐整，像是有人用工具沿着砖缝把外层的东西剔掉了。他伸出手指在浅色区域上摸了一下，指尖触到的砖面比周围的更光滑。
“这里本来有东西。可能是壁炉的装饰面罩或者一块壁板，被人拆走了。”
“或者被房子自己拆走了。”周驰说。
林远没有回应这句话。他拿出粉笔在壁炉上方画了四号叉，然后继续往南走。
出了壁炉房间之后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丁字路口。左右各有一条走廊延伸出去。他选了右边，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住了。
这次他听到的声音比昨天更清楚。
声音从正前方大约七八米处传来，隔着某种障碍物，闷闷的。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说话，又像是在哼什么调子。林远屏住呼吸，把运动相机从手腕上解下来举在胸前，朝声音方向慢慢移动。
他走了四五步，声音停了。又走了两三步，他面前出现了一面墙。
头灯的光打在墙上，墙面是红砖的本色，灰泥几乎全部脱落了，砖缝里的砂浆酥得掉渣。墙的正中间嵌着一扇门，门是木头的，表面刷着暗绿色的漆，漆皮大面积起翘。门把手是黄铜的，锈得发绿。
林远把手放在门把上，没有拧。
“我面前有一扇门。声音从门后面传来的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信号显示我在建筑东侧边缘。精装版本这个位置应该是一堵外墙，没有房间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精装版本的东侧墙在平面图上是一条直线。这里多出来了一个空间。”
周驰停了两秒。“你开不开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他拧动了门把手。铜把手转起来很涩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尖细声响。他把门推开一条缝，头灯的光从缝里挤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。大约六平方米，没有窗户，天花板很低，大概两米出头。地面上铺着一块旧地毯，花纹已经磨得看不清了。房间正中间有一把木头椅子，椅面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一台吸尘器。
青白色相间，直立型，软管绕在挂架上。和储物间里那台一模一样。
林远站在门口没有动。头灯的光柱打在那台吸尘器上，照出橡胶轮上细微的磨损痕迹，和储物间那台崭新的状态不同。这台是用过的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周驰的声音。
“吸尘器。和储物间那台同款，但是旧的。有使用痕迹。房间很小，六平方米左右，有一把椅子，椅子上放着吸尘器。”
“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声音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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