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废弃怪屋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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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安静地听了十秒。什么也没有了。房间安静得像一间密封的录音棚，连外面走廊里的回声都传不进来。
他跨进门，走到椅子旁边。他没有碰吸尘器，只是蹲下来从侧面观察。机身上有一道划痕，从电机壳延伸到集尘袋的卡扣位置。集尘袋里是空的，但内壁有一层很细的灰。底部的刷条磨损严重，刷毛卷曲打结。电源线的绝缘层上有几处裂口，露出里面编织的铜丝。
“用得很旧了。”他站起来，环顾房间。四面墙都是光秃秃的砖面，没涂灰泥，也没有挂任何东西。但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，半塞在椅子腿
林远把它抽出来。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。
铅笔画的，线条有些模糊了，但还能看清。画的是一个房屋的平面布局，房间用方块表示，中间有线条连接。图的上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，林远辨认了一会儿才读出来：
“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。”
他翻到纸的背面，背面画着另一张图。这张的线条更潦草，像是匆忙画的。图上有圆圈标记和箭头，林远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一张路线图。箭头从某个入口出发，经过一系列房间，最终指向一个用星号标注的位置。
“周驰，我找到了一张手绘平面图。”
“上面有什么？”
“正面是建筑布局，写着‘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’。反面是路线图，从某个地方走到一个标了星号的位置。我需要花点时间把它描下来。”
“你先出来再描。别在里面待太久。”
“等我两分钟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，快速把两张图都描了下来。描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件事：正面图的房间布局和他在精装版本里看到的不一样，也不完全对应废墟版本。它像是两套系统之间的过渡状态，有些房间能对上精装版，有些能对上废墟版。
描完图之后他把原图放回椅子底下，退出了那个房间。门关上之后他站在走廊里等了几秒，没有听到声音再出现。
按原路返回的过程中他注意到墙上的粉笔叉在变化。他画的一号叉和二号叉之间多出了两扇门，昨天那面光秃秃的墙上什么都没有。门是关着的，门板颜色和墙面几乎一样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他没有去开那两扇门。他径直走回窗户
周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进去之后第二十三分钟，侧墙上那道裂纹又动了一下。往下延伸了大约一厘米。”
“壁炉又烧了？”
“没有。这次没有烟，没有热信号。就是墙自己裂了。”
林远把记事本翻到描图那一页，递给周驰。周驰接过去看了三十秒，然后抬起头来。
“这图画的是建筑夹层？”
“对。写的是‘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’。一个常规建筑里不应该存在的楼层。这栋房子从外面看是两层，对吧？屋顶到地面大约十米高。一层楼高按四米算的话，两层就是八米，加上楼板厚度，十米出头是合理的。但如果再加一个夹层，总高度对不上。”
“除非夹层是压缩的。层高很低。”
“对。我在那个小房间里量过，天花板离地大约两米一。如果是夹层的话，这个层高说得通。”林远把记事本翻到另一页，“而且路线图上的星号标注位置，按比例推算，大概在建筑正中间偏北。精装版本那个位置是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，废墟版本那个位置是一堆杂物。”
“所以星号标的是一个只有从夹层才能进入的房间。”
“对。”
周驰把记事本还给他，抱起胳膊靠在墙上。“你觉得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？”
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描的那两张图。路线图的箭头从一个他还没有确认的入口出发，经过一连串弯弯绕绕的路径，最终指向星号。如果他的比例换算没有错，那个星号的位置在精装版本里对应的是客厅壁炉的正后方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周驰叹了口气。“你今天进不去了。侧墙裂纹的事我得报上去，维修组明天要来检查结构。在他们来之前你不能再从窗户进去。”
“从正门呢？”
“正门没裂。”周驰看了他一眼，“但你说的那个夹层，从正门进去的精装版本里能找到入口吗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“路线图的入口画在建筑南侧，靠近后门的位置。精装版本的后门通向哪里文档里被删了，我进不去。但路线图出发的位置在后门内侧，如果我能从正门走到后门”
“你得穿过整个精装版本。”
“对。”
周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明天维修组来检查的时候我安排你从正门走一趟。今天先回去把图画完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两人往监控车方向走，经过侧墙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道裂纹。裂纹确实变长了，往下延伸了一截，末端分出一条细小的岔纹，指向侧窗的方向。
“周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维修组明天来补墙，你猜他们会发现什么？”
周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裂纹。“希望只是砖裂了。”
“如果里面是空的呢？”
周驰没接话。两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那段路。
回到监控室之后，林远花了三个小时把两张图放大重绘。他把精装版本、废墟版本和夹层路线图叠在一起，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合点和冲突点。绘图的过程中他反复核对比例尺，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停了笔。
夹层路线图上标星号的那个位置，换算到精装版本里，正好是客厅壁炉的后面。但精装版本的平面图上，壁炉后面是实墙，墙外面就是建筑外墙了。如果星号位置有空间，那意味着壁炉正后方有一个夹在壁炉和墙之间的空腔，深度大约半米。
他放下笔，揉了揉眼睛。凌晨一点了。周驰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睡着了，监控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林远最后看了一眼屏幕。侧墙的画面里，那道裂纹在红外模式下的颜色比周围略深一点。温差不大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，写了一行字：
“壁炉后面可能有空腔。需要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