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前世真相·血契波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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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至中天的那一刻,祭坛中央的紫藤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苏蘅正垂眸调整呼吸,腕间金梅的温度骤升,像被注入了一道滚烫的溪流。
她抬头时,正撞进萧砚关切的目光——他的指尖还停在她手背,方才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袖,此时因温度变化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些白。
“木灵涨潮了。”青萝的声音从祭坛角落传来。
这位总捧着药铃的仪式灵此刻站在石拱回廊前,素白裙裾被泛着绿光的灵气托得轻轻飘起,“银兰,该你了。”
千年药灵自祭坛下的药圃中升起,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药雾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轻点廊柱,原本盘桓的紫藤便如活物般窜上穹顶,将月光剪碎成星子,纷纷扬扬落进回廊深处。
苏蘅这才看清,那石拱并非普通石材所制,每道纹路里都沉睡着半透明的灵植印记,此刻正随着紫藤的动作次第亮起,像被点燃的萤火。
“进去吧。”青萝的药铃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记忆回廊只认灵植师的血脉,你前世的残魂会引导你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萧砚,“但他......”
“我以镇北王府世子令,受灵脉见证。”萧砚突然抬手按在胸口,玄色衣袍下的玉佩发出清响,“二十年前先母以灵植师之血护灵脉周全,今日我萧砚,愿以血脉为引,与苏姑娘共进退。”
银兰的药雾突然翻涌成花的形状。
苏蘅分明看见那朵金菊的花瓣颤了颤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青萝的药铃也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原本横在回廊前的灵力屏障应声而碎:“既是灵脉认可的血脉......”她朝萧砚颔首,“进来吧,但莫触碰记忆。”
苏蘅的手被萧砚轻轻握住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扣的指缝传来,让她突然想起方才测试能力时,那片沾在他靴底的草叶说的话——“这位公子的体温真适合晒日光”。
此刻她却觉得,这温度更像一捧稳稳托住心尖的暖,让她连呼吸都轻了些。
跨进回廊的瞬间,世界天旋地转。
等苏蘅站稳时,入目已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花谷。
漫山遍野的忘忧草正开得热烈,粉紫色的花浪翻涌着,连风里都浸着甜丝丝的香气。
谷中央有座石桌,石桌旁坐着两个人——女子着月白纱裙,发间别着朵半开的金梅,眉眼与苏蘅有七分相似;男子穿玄色广袖长袍,腰间玉佩的纹路竟与萧砚随身的那枚如出一辙,只是更古老些,刻着“镇北”二字的位置还泛着暗红,像是浸过血。
“你可知,签下’双魂共生‘,意味着你此生再难摆脱我?”月白女子轻笑,指尖浮起金梅状的灵纹,“我的命与草木同寿,你的却不过百年。等你化为尘土,我还要守着这灵脉,看千年后的花开。”
玄衣男子伸手覆住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同样有灵纹,形状与苏蘅腕间的金梅如出一辙,只是颜色更暗,像被血浸过:“我萧承渊,镇北王府初代世子,愿以血为契,与你共生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若有你相伴,百年太短,千年太长——但只要能护你周全,何惧生死?”
苏蘅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她下意识想往前凑,却被萧砚轻轻拉回。
他的指尖在她手背摩挲两下,像是无声的安抚。
此刻两人站在记忆的“旁观者”位置,看得见那对男女的动作,却触不到任何实物——连吹过花谷的风,都是温凉的虚影。
“双魂共生......”苏蘅喃喃重复这四个字。
她腕间的金梅突然剧烈发烫,前世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突然涌上来:暴雨夜的血光,女子被污“妖女”时的哭喊,还有一句破碎的“承渊,护好灵脉”......
“契约已成。”月白女子的金梅灵纹与玄衣男子的血纹相融,在石桌上空凝成一枚半金半红的印记,“从此你的魂入我骨,我的命系你心。若我死,你必亡;若你陨,我亦枯。萧承渊,你可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玄衣男子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发间的金梅,“我萧氏子孙,向来只做不后悔的事。”
花谷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原本翻涌的忘忧草突然蔫下花瓣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灾难。
玄衣男子的脸色骤变,他猛地将女子护在身后,望着谷口方向沉声道:“有魔气!”
月白女子的指尖泛起青光。
她绕过他,抬手召来漫山忘忧草,将两人护在花墙中央:“是魔宗余孽......承渊,你快走!他们要的是我的灵脉本源,你带着契约印记......”
“我不走。”玄衣男子抽出腰间佩剑,剑身上浮起与玉佩相同的“镇北”二字,“我既与你共生,便该与你同战。”
苏蘅的眼眶突然发酸。
她望着那道玄色背影,又转头看向身侧同样紧抿着唇的萧砚——两人的侧影重叠在一起,连握剑的姿势都像极了。
她这才发现,萧砚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剑,剑镡上的纹路竟与玄衣男子的佩剑一模一样,是朵半开的金梅。
“小心!”月白女子突然惊呼。
苏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谷口处不知何时涌来黑雾,其中裹着数道泛着幽蓝的光刃,正朝着玄衣男子后心刺去!
“承渊——”
“萧砚!”两声惊呼同时响起。
苏蘅下意识要冲过去,却被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。
她撞进萧砚怀里,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混着记忆里月白女子的哭腔:“双魂共生的契约......会让你的命......随我......”
画面突然开始扭曲。
忘忧草的花浪变成了碎片,玄衣男子的背影逐渐模糊,连石桌上的契约印记都开始淡化。
苏蘅伸手去抓,指尖却穿过那团金光,只触到一片虚无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转身看向萧砚,却发现他也在皱眉盯着自己腕间的金梅——原本的双层花瓣此刻正在开裂,第三层纹路若隐若现,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着,只露出半片。
“记忆回廊的碎片......被截断了。”青萝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。
苏蘅这才惊觉他们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祭坛,银兰的药雾正裹着回廊入口,而炎烬的火藤在周围织成了密网,“有人在干扰记忆回溯。”
“是谁?”萧砚的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冷得像北疆的雪。
“暂时查不到。”青萝的药铃轻轻摇晃,“但......”她看向苏蘅腕间的金梅,“你的誓印在抗拒断裂。它在说......”
“它在说,我还没看完。”苏蘅低头盯着金梅,能清晰感觉到那纹路里传来的不甘。
前世的自己在哭,在喊,在拼命想让她看清后续——可画面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停在了玄衣男子转身挥剑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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