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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5章 黄皮子拜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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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1999年冬天的事。吉林的冬天冷得邪性,不是那种干巴巴的冷,是带着潮气的、往骨头缝里钻的冷。老黄那年四十七,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,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不爱凑热闹,也不信什么神神鬼鬼。村里人说他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倒不是骂他,是说这人闷,闷得像他家门口那块碾盘石。

那天夜里,老黄起夜撒尿。农村的厕所都在院子里,东北的冬夜,尿到半截能冻成冰柱子。他哆哆嗦嗦提上棉裤,正要往回走,眼角余光扫见村外山包上有光。不是月亮地那种清辉,是十几盏小灯,绿莹莹的,忽明忽暗,像鬼火,又不像——鬼火他见过,坟圈子那边夏天常有,飘飘悠悠的。可这些灯是定住的,排成个圈儿,有规矩。

老黄站住了。

他揉了揉眼睛,心说是不是老花眼又重了。可那些光还在,不闪不躲,明一阵暗一阵,暗的时候几乎看不见,明的时候能照出底下黑黢黢的影子,影影绰绰的,像人影,又不像。风吹过来,呜呜地响,像谁在哭。那风里有股子腥气,说不上来是什么腥,不是鱼腥,不是血醒,倒像是谁家炕上捂了多年的老皮袄,被雨浇透了又阴干的味儿,骚得人鼻子发酸。

他本该转身回屋的。深更半夜,外头零下三十多度,冻掉耳朵的事儿不稀奇。可他鬼使神差地迈了腿,往山包那边走。

老黄后来跟人说,他那时候腿不是自己的。这话说得玄乎,可他自己信。

山包不远,出了村口,过了那条结了冰的小河,再上一道坡就是。可那天晚上路好像特别长,走一步,那光远一截,再走一步,又近一截,忽远忽近的,像跟他逗闷子。脚底下踩的雪嘎吱嘎吱响,每一声都像有人在嚼骨头。他心里开始发毛,可就是停不下来。

走到山包底下,他猫着腰,借着枯草棵子挡着,往上爬。爬到半截腰,他看清了——

那是一群黄皮子。

十几只,大大小小,围成一个圈儿,蹲在那儿。每只头顶上都顶着一团磷火,绿幽幽的,照得它们的毛一根根立着,黄澄澄的,像镀了层铜。它们一动不动,只有眼睛是活的,亮晶晶的,像一窝萤火虫,可那光冷,冷得人后脊梁发麻。

圈子正中间蹲着一只老黄皮子,个头比别的都大,毛色发白,几乎分不清哪儿是毛哪儿是雪。它前爪离地,立着身子,仰头对着月亮一拜一叩,拜下去的时候整个身子伏在地上,抬起来的时候嘴里吱吱有声,那声音细得像铁丝,能往人耳朵眼里钻。

老黄趴在那儿,大气不敢出。他想跑,腿却软得像面条。他想闭眼,眼皮却不听使唤,死死瞪着那圈光。

忽然,那只老黄皮子不拜了。

它转过头来,直直地往老黄这边看。

老黄这辈子忘不了那双眼睛。不是黄皮子该有的那种绿豆眼,是人的眼睛,黑眼仁儿大得吓人,亮得吓人,像两盏灯。它就那么看着老黄,看得老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棉袄里头冰凉一片,全是冷汗。

然后它笑了。

一只黄皮子,笑了。

嘴咧开,露出细细的牙,那笑不像笑,倒像哭。它盯着老黄,慢慢地抬起一只前爪,朝他招了招。

老黄的脑子嗡了一声,像有人拿棍子在后脑勺上敲了一记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山包上滚下来的,只知道连滚带爬地往家跑,跑丢了一只棉鞋都不知道,脚底板扎在雪地里,冻得跟石头似的,可他不觉得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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