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泰坦的灵魂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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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刻夏跟着爱丽丝通过前往黎明云崖高处的一处传送装置,若是让他再去爬一次高高的石阶,怕不是得当场累死。
他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转着,将那些从瑟希斯火种中读出的信息碎片一遍遍排列、重组,试图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先理出个头绪。
但那些碎片太碎了,像是被人从一整本书上撕下来,揉成团,再随手拼回去的,缺页少字,连不成句。
“到了。”
爱丽丝在一扇石门前停下。这扇门比黎明云崖其他廊道里的门都要厚实,她抬起手,指尖在浮雕上轻轻一按,石门打开了。
门后是一片不大的空间,没有任何陈设。
整间房间唯一引人注意的,是正中央立着的一块石台,上面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晶体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刻法勒的神体在黎明云崖高处,但那里不适合做这种事。”爱丽丝走到石台旁,拿起那枚晶体,“这是我之前从神体上剥离下来的,严格来说算是刻法勒的一根‘头发’。”
那刻夏挑了挑眉。“泰坦也有头发?”
“类比而已,你把它当成指甲盖也可以。”爱丽丝把晶体递给他,“和神体本身同源,作为意识与记忆的传导的媒介,应该足够了,而且从中涌出的信息流会比较小,不会让你被泰坦的思维流直接淹没。”
那刻夏接过晶体,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晶体表面有极细的纹路,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的岩层,每一层都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我的秘术需要将自身的灵魂与目标灵魂接触。”他收回手,看向爱丽丝,“通过这块晶体作为媒介,理论上可以做到,但风险确实比直接接触神体要低得多,感谢阁下的帮助。”
爱丽丝在石台边缘坐下,双手搁在膝上,“我说过会支持你的研究。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如果你在读取过程中遇到任何异常,立刻断开连接。”爱丽丝的语气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我也会在外面守着,如果你失去意识,我会强行把你的灵魂扯出来。”
那刻夏看了她两秒,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,显然他并不满意爱丽丝对他不抱有完全的信心,但好歹是在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,也不好说些平时的尖锐发言。
他在石台前盘腿坐下,将晶体放在掌心,双手合拢,闭上眼睛。
实验室里的声音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了。那些仪器的嗡鸣、导管里液体的流动、甚至石壁缝隙间漏进来的风声,好像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在了外面。
然后他将意识沉了下去。
起初什么都没有。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意识在缓慢下坠,像一块被丢进深水里的石头。
然后他碰到了什么。
那是一道极其宽阔的边界,像是某种意识体的外缘。它温热,沉厚,带着一种让人想要停下脚步的引力,但同时又极安静。
那刻夏小心地分出一缕意识,靠近那道边界。它没有抗拒。
那道边界在他触碰时微微凹陷,像是在接纳,然后他的意识便滑了进去。
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当他进入刻法勒的灵魂内部时,所感受到的是比预想中更加庞杂的信息流。
那些画面与声音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,有些清晰得如同此刻,有些已经被压缩得只剩下模糊的色块,但它们都确确实实在那里,像是某种被灌满了数据的容器。
他在其中看到了翁法罗斯的各个角落——那些他从没去过甚至没听说过的地方,山脉、河流、城邦、废墟,全都以原始的视觉记录形式堆在记忆里。
刻法勒的记忆确实包含了整个翁法罗斯,这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稳住心神,开始寻找泰坦的自我意识。
这些记忆虽然庞杂,但并非全部有用,他需要找到刻法勒真正的灵魂核心,才能从中提取出有价值的碎片。
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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