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泰坦的灵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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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记忆流的深处,有一圈缓慢旋转的结构。它由无数极细的光丝编织而成,像是一道被卷起来的漩涡,但漩涡的中心却是空的。
不,不是空的。
那刻夏将意识向那道环的中心延伸过去。
那里有一个金色的光点。
和周围那些来自刻法勒记忆的碎片完全不同,那个光点安静地悬在环形的正中央,周围有一片明显的真空地带,像是其他东西刻意避开了那个位置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
他认出了那个光点的气息。那是爱丽丝的灵魂。
她的灵魂在这里,在刻法勒的灵魂内部,而刻法勒的灵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,自发地绕开了她,形成了一个环绕着她的环形结构,既像是把她的灵魂包裹在里面,又像是刻法勒把自己的核心部分远远地退开了。
为什么?刻法勒在避开她的灵魂,是因为害怕被同化吗?她分明说过自己无法读取泰坦的记忆,若是泰坦刻意回避了她,那确实合情合理。
一个人类,即便是来自外界的人类,灵魂规格足以让泰坦退避,这听起来有些荒谬,但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,就是这个。
那刻夏没有在这个发现上多做纠缠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他将注意力从那片环形结构上移开,转而寻找刻法勒灵魂中最容易被剥离的部分,那些位于外缘的、相对独立的记忆碎片。
他小心地伸出一缕意识,像用镊子夹取薄片一样,从外缘分离了一小片灵魂碎片,然后将它引向自己的意识。
他放开对自身灵魂的束缚,让那片碎片与自己的意识接触。
那一瞬间,无数信息涌了进来。
他看到了山。看到了水。看到了城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看到了大地在极远处的边缘延伸到视野之外。
他看到了战争,看到了人与人的对抗,也看到了黑潮降临时天边那一片暗色的涌动。
刻法勒的记忆中包含的信息量远超他的预想,而且是原始的、未经整理的记录,画面之间没有逻辑,没有因果关系,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涌来。
他在其中稳住心神,开始筛选那些更有价值的信息,不再被动的接受每一条记忆,而是主动去寻找那些带有特殊标记的片段。
然后他找到了。
那是一段和其他记忆不太一样的片段,画面不完整,有断层,但其中一个画面却异常清晰。
那是四个人在与如今的黎明云崖相差无二的地方,谈论着什么。
其中一人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,他旁边站着一位学者模样的女人。
在两人对面是一架轮椅,轮椅上坐着一个女孩。那女孩的头发是紫色的,面容安静,目光低垂,轮椅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,像是怕冷的体质。
而那个女孩旁边,站着一个让那刻夏感到惊愕的身影。
那个身影的头发同样是紫色的,但她的面容比轮椅上那个女孩要年长一些。
她站在轮椅旁边,一只手轻轻搭在轮椅靠背上。
那张脸那刻夏太熟悉了,那是遐蝶的脸。
“卡厄斯依旧没有回应吗?”,男人开口说道。
“自从他接过负世的重任,便没有再有过任何言语……莫非他被这重压压垮了不成?”,学者沉思后说道。
“我们应当信任他,继续推进火种的回收吧。”,男人沉默了片刻后,否认了学者的猜测。
…………
记忆碎片在这里中断了,那刻夏从刻法勒的灵魂中退出来,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,后背已经湿了一片,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