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从何而来的声音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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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刻夏睁开眼睛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在微微发颤,那是灵魂接触后的余韵,像是刚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,四肢还残留着被压过的错觉。
“如何?”爱丽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那枚琥珀色晶体放在石台上,缓了一会,等指尖的颤抖平复下去,才开口。
“你的灵魂在刻法勒体内。”他说,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,多了一些斟酌,“刻法勒把自己的核心远远地避开了你的灵魂,形成了一个环,绕着你旋转。”
爱丽丝微微偏了偏头,表情没什么意外。
“看来你早就知道如此。”
“不确定,但有过猜测。”爱丽丝说,“在我与祂同化的那天,我便感觉到刻法勒的意志在做某种退让。像是在给什么我腾出空间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祂只是性格温和,不介意与我共享一个容器,便腾点位置,现在看来,那退让远比我预想的更彻底。”
那刻夏沉默了几秒,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,然后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从祂的记忆外缘分离了一小片碎片,读取到了一些东西。”他抬起目光,那只独眼落在爱丽丝脸上,“有几个人在谈论负世泰坦的沉寂,将其称作‘卡厄斯’,他接过负世的重任之后便不再回应。”
“很熟悉的描述,不是吗?人类接过泰坦的权柄。”
那刻夏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推论:“如同你们的逐火之旅。”
“你是说,上一代泰坦是从人类中诞生的。”爱丽丝接上了他的话。
“对,至少刻法勒并非一开始就是泰坦,他曾经也是人类,或者说,至少是一个承载了‘负世’这一权能的个体。”那刻夏说,“这和如今的黄金裔们完成火种试炼、成为半神的路径一模一样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片刻,爱丽丝看向那刻夏,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阿纳克萨戈拉斯,我要告诉你一些关于世界本质的事情,以便你更好的推导出一切的真相。”,爱丽丝郑重的说道,“但你要答应我,关于此事一定要深埋心底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告诉其他人,因为太过惊世骇俗,足以打破任何一个人的世界观,甚至于令恐慌蔓延。”
“阁下就不怕我的世界观崩塌吗?”,那刻夏回应道,语气颇有些无奈。
“你可是渎神者啊。”,爱丽丝打趣,但随即又恢复了正色,“我相信你,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只相信眼见为实的你,一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这件事在奥赫玛只有少数人知道。你听完之后,可以自己判断该怎么用这个信息。”
爱丽丝郑重其事。
“翁法罗斯是一个数据世界。”
那刻夏的眼睛眨了一下,显然就算是他也要消化一会这个信息。
然后他缓缓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转变为了思索某种重要问题时的样子。
“……数据世界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速很慢,“你是说,我们所在的一切,包括天空、大地、我们自己的身体,全都是——”
“数据。由一台巨型算力装置生成并演算。”爱丽丝点了点头,“这件事我此前只告诉了少数几个人。你现在知道的,比树庭的其他贤人们要多得多。”
那刻夏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露出震惊或质疑的表情,他只是坐在那里,盯着石台上那枚晶体,像是在重新审视自己方才从刻法勒记忆中读到的每一条信息。
“所以文明迭代的本质是……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。
“演算程序在自我优化。”爱丽丝接过话,“每一次再创世,都是程序在迭代。泰坦代表某种因子,黄金裔继承因子,成为下一代的程式载体。黑潮则是推动程序不断发展的源动力。”
如她所想,这位学者并没有多少惊愕,而是认真思索起了一切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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