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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从何而来的声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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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那刻夏若有所思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,那就解释得通了。”,他露出了求解得证的笑容,“迭代……这便是迭代!”

“如果刻法勒也是从半神成长起来的,那再创世本身不过是一次世界的重启。”

“黄金裔接过火种成为新的泰坦,旧泰坦消亡,新泰坦接替维持世界的职责。然后等下一次黑潮袭来,这些泰坦被侵蚀,黄金裔再去夺取火种,完成下一次再创世。”

“文明在不断迭代。”他说,“每一次迭代都是在前一代的基础上推进的。这就是作为数据,文明自我完善的过程。”

如此,两人之间的信息差多少被填平了些,这样,爱丽丝便能与这位脑子灵通的学者商讨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。

“阿纳克萨戈拉斯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“你说得对,文明在迭代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迭代应该有终点。”

那刻夏转过头看她。

“如果文明的迭代是在逐渐完善,那它应该是趋于稳定的,瑕疵越来越少,变得更为完美也需要更漫长的时间。”

石室里安静了一段时间。

那刻夏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将那只独眼眯了起来。

爱丽丝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“在翁法罗斯之外观测,它是一道首尾相接的环。时间并非一贯向前,而是以某种方式在不断循环。”

“每一次循环都是一次新的开始,每一次都只有极为细小的差别——但如果只是半神成为泰坦的迭代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
“事情不会重演,完全的重演对迭代本身没有意义。”

那刻夏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,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手已经伸向桌上的册子和笔,准备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飞快地记下来。

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笔杆,脑海中便涌起一阵剧烈的翻涌。

那是一种极其突兀的冲击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意识深处被强行拽了出来,砸在他的思维表层。

那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敲了一下。

他的视野在一瞬间变得空白,然后又重新聚焦,但那聚焦的不是眼前的石室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
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
那声音沉重而悠远,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凡人语言的结构,但每一个字都被某种力量翻译成了他能够理解的词句。

“因畏惧死亡而匿于蛮荒的文明,你们的抗争已证明了你们的意志,做为其领袖,我认可你的意志,在未来继续为了理想而战吧,作为■■的代言者。”

那声音里有两个字被某种力量模糊了,或者说,那两个字根本不属于他能够理解的范畴。像是一个被刻意涂抹掉的答案,只留下空荡荡的括号。

那刻夏猛地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从石台上弹起来,又重重地坐了回去,后背撞在石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你怎么了?”爱丽丝已经从石台边缘站了起来。

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着头,一只手撑着额头,表情相当痛苦。

过了好几息,他才缓缓抬起头,那只独眼里的神色比方才复杂了太多。

他试图回想起那句话,但如同被抹去一般。

错觉吗?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压抑,“也许是读取记忆时,有些残留的信息碎片在回涌。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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