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调查意图，谨慎应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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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数据截图保存，标注“资金异常流转”，然后加密发送给顾轩。

同一时间，周临川也收到了老猫的回复。

“查到了。”微信语音只有八秒，“昨晚九点十三分，那个M后台被一个Gail邮箱远程登录，操作持续四分钟，删除了一批原始发布记录，又上传了新的脚本模板。邮箱主人叫林哲，秦霜公司的法律顾问。”

周临川立刻把这条信息转发给顾轩，并附上一句：“律师动手，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清理战场。”

傍晚六点零九分，顾轩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
周临川和陈岚先后进来，一人拎着一杯便利店咖啡，一人抱着文件夹。三人围坐在小会议桌旁，把各自掌握的信息摊开。

“资金流异常。”陈岚说，“补贴名义是扶持本地文创企业，实际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，钱一到账就分流，手法专业，明显是预设好的通道。”

“网络端也在动。”周临川接话，“律师昨夜远程操作M后台，删旧帖、上新料，准备新一轮舆论反扑。时间点刚好在他们代表离开你办公室之后，前后差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
顾轩听完，没说话，而是打开电脑，把两份材料并列贴在屏幕上。他盯着看了很久，忽然问：“他们这么急着重组资源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陈岚皱眉：“要么是怕我们继续追，要么是……他们在等下一个机会。”

“都不是。”顾轩摇头，“他们是想让我们相信，他们真的想谈。只有我们松劲，他们才能腾出手去干别的事。”

“比如？”周临川问。

“比如，找新的棋子，换新的线，甚至……”顾轩停顿了一下，“联系更高层的人。”

屋里静了下来。

窗外天色已暗，城市灯光一层层亮起。省厅大楼里大部分人已经下班，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鸣。

顾轩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上面写下三个词：

求和→喘息→反扑

然后在

“他们以为，我们接了信，就会放松警惕，觉得大局已定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想。”

“你是想将计就计？”陈岚问。

“不是将计就计，是顺势而为。”顾轩把笔放下，“他们要谈，我们就谈。但谈的内容，得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。陈局，你那份草案，明天早上交给我，我来改几处措辞，让它看起来……更有诚意。”

陈岚点头：“明白。我会把‘联合工作组’的框架写实一点，让他们觉得我们真要坐下来商量。”

“周队，”顾轩又看向他，“监控不能停。尤其是那个律师，还有那几个水军账号，一旦有新动作，立刻通知我。另外，查一下启宸咨询的注册经办人，是不是用了代办公司，背后有没有真实身份暴露。”

“行。”周临川应下，“我今晚就安排人盯。”

顾轩坐回椅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两人：“记住，我们现在不是在防守，是在设套。他们想用谈判当掩护，我们就用谈判当诱饵。只要他们还在动，就会留下痕迹。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。”

会议结束时，已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。

周临川起身离开，手机握在手里，一边走一边拨通那个匿名线人的号码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听着，脚步穿过地下车库入口，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
陈岚抱着文件夹返回东翼办公区，刷卡进入独立办公室，关上门，打开加密文档，继续修改那份备忘录。她把“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原则”改成“建议建立常态化沟通机制”，又在末尾加上一句：“具体实施细则可后续协商确定”。

字面意思平和，实则空无一物。

顾轩一个人留在办公室。

灯没全开，只亮了书桌上方的一盏台灯。他面前摊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列着几行字：

对方真正想要什么？

谈判底线在哪里？

谁是他们下一步要推出来的人？

阎罗是否参与此次布局？

最后一行字

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又戴上，拿起钢笔，在纸上写下一句话：

“同意启动首轮磋商，由省厅牵头成立联合工作组，统筹推进舆情化解与整改落实。”

写完，他把纸收进抽屉，锁好。

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
楼下，一辆公务车驶出大门，右转上了主路。车灯划破夜色，像一道短暂的光痕。

他没再动。

檀木珠串贴在袖口，温润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