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调查意图，谨慎应对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碎纸机停止轰鸣，顾轩径直转身离开。他回到办公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调出内网权限界面，把刚才那份信访舆情简报草案设为“待审—加急”，提交到省厅综合处流程池里。

他知道，这一步走出去，就不是退让，是布线。

上午十点零三分，周临川推开办公室门时，看见顾轩正站在窗边打电话。声音压得低，但语气清楚：“……对，就按那个名头来，‘联合工作组’，听着正规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挂了电话，顾轩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来了？坐。”

周临川点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夹克，左手虎口那道疤露在外面，像是刚从案发现场回来还没换衣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，目光扫过顾轩的脸：“信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
“不是信的问题，”顾轩走过来坐下，顺手把檀木珠串从袖口拉出来，拇指轻轻蹭过一颗，“是他们递信的方式太规整。越规整，越不对劲。”

周临川盯着他：“你是说，他们在演？”

“不是演，是算计。”顾轩把电脑转过来，屏幕上三组数据并列排开：财政局二级单位IP异常提交记录、短频加密信号跳跃图谱、网络水军转发路径溯源。“你看这个IP，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，冒了个头，申请旧改资金拨付前置审核，来源是市财政下属的文化扶持办，可他们根本没这个申报权限。更巧的是，这个地址对应的写字楼，正是秦霜公司注册地。”

周临川凑近看了眼，“撤回得很快。”

“快到系统差点漏掉。”顾轩点了点鼠标，“但它动了，痕迹就在。再看这个——”他切换到第二张图，“凌晨两点十一秒的短频连接，跳码传输，老刑侦都知道，这是地下通讯常用的手法。人在明面谈和解，暗地里还在发指令。”

周临川眉头拧紧：“你是想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知是想干什么。”顾轩声音沉下来，“是想确认，这场‘求和’是不是个幌子，好让他们腾出手去重组资源、换人换线、重新布局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又被推开。

陈岚走进来，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肩带搭在臂弯里。她没换鞋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稳。“你们等我了？”

“刚说到你。”顾轩起身示意她坐，“正好，一起看看这些数据。”

陈岚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，打开平板连入内网。她一边调阅资料，一边听顾轩复述发现的异常点。全程没打断，也没皱眉，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慢。

看完最后一项，她合上平板，抬头：“你怀疑他们借谈判窗口期，重新洗牌？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顾轩指着第三张图，“你看这几个微博小号、抖音短视频，过去十二小时反复推送‘女企业家被打压’‘资本替罪羊’这类内容。账号不同，时间分散，但转发路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未备案M机构后台。这不是自发舆论，是有人在养号、控评、准备翻盘。”

陈岚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
“两条路。”顾轩看向周临川，“一条是你走，用刑侦口的老关系，查那个M的技术日志，看它背后是谁在操控服务器；另一条是陈局你来，用监察权限调财政流水，盯住那笔‘文化扶持补贴’，看钱最后流去了哪儿。”

周临川立刻摇头：“我这边没问题，但我不能以个人名义调网安数据。得找熟人私下对接，走半通道。”

“可以。”顾轩点头，“只要不留下正式申请记录就行。”

陈岚则看着他：“我这边需要跨部门协查函，得走流程。你现在让我查，程序上说不过去。除非……你有正当理由启动专项核查。”

顾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，推到她面前。是那份刚提交的信访舆情简报封面，标题写着《关于近期旧改项目相关网络舆情的风险研判与应对建议》。

“这就是理由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把它报进党组流程，三天内要上会审议。现在启动初步调查，完全合规。”

陈岚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动：“你早打算好了。”

“不是早打算，是不得不防。”顾轩声音没起伏，“他们敢递信，就说明不怕我们查。但他们怕的，是我们查得准、查得快。所以我们要抢在这封信落地之前，先把他们的底牌翻出来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空调风打得有点猛，吹得窗帘微微晃动。周临川低头摸了摸虎口的疤，忽然开口：“我要是动手查，可能会惊动他们的人。”

“会。”顾轩坦然承认，“但他们现在已经警觉了。我们不动，他们也在动。区别只在于，谁先摸清对方的节奏。”

陈岚抬眼看他：“你真打算答应见面？”

“不答应对不起这封信。”顾轩笑了笑，没什么温度，“但他们想谈，我们就谈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谈的内容，得由我们定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

行动就这么定了。

中午十二点十七分，陈岚回到自己办公室，打开加密文档，开始起草一份名为《旧改项目舆情化解工作协调机制（草案）》的文件。她写得很慢，每一段都反复修改。关键词用了“协同推进”“信息共享”“阶段性评估”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，看起来像是愿意合作，实则没给任何实质承诺。

与此同时，周临川已经拨通了一个老同事的电话。对方在网安支队，姓赵，外号“老猫”，专啃技术硬骨头。电话接通后，他没寒暄，直接报了一串服务器IP和跳转日志编号。

“帮我查这个M后台的控制端流向，重点看昨晚有没有异常登录记录，尤其是通过私人邮箱接入的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留查询痕迹。”

“你这次又是替谁擦屁股？”老猫在那边笑了一声。

“不是擦屁股，是看有人会不会拉裤子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临川靠在椅背上，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支，又放回去。他现在不抽了，戒了三年，但习惯性还会带在身上。他只是捏着那支烟，在指间来回搓动。

他知道，这一查，就是踩进雷区。

下午三点四十六分，陈岚拿到了第一份反馈。

她调取了市财政局下属单位近七日的资金申报台账，锁定了那笔名为“文化扶持补贴”的支出。金额不大，五十万，审批流程看似合规，收款方却是一家名叫“启宸咨询”的新公司，注册时间只有三天，法人信息模糊，联系电话是空号，办公地址填的是虚拟集群注册地。

更可疑的是，这笔钱在到账两小时后，就被拆分成六笔，转入不同的个人账户，全部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完成，无法追踪最终去向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