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初战交锋，各有胜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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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五十八分，天还是黑的，风却停了。顾轩靠在废弃厂房外的水泥墩子上，指节夹着对讲机，耳朵贴着冷塑料壳，听里面传来断续的电流声。他没再看表，但心里数着秒——距离七点整还有六十二分钟。

他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，拇指滑过第三颗时，听见巷口传来两声短促的自行车铃响。

来了。

周临川从拐角处快步走来，夹克拉链拉到下巴，左手插在裤兜里，虎口那道疤被路灯照得发白。他没说话，只朝顾轩抬了下下巴，眼神扫了一圈四周。顾轩点头，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厂区后墙的一处塌陷口，碎砖硌脚，铁丝网刮破了裤腿。

他们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三名便衣队员已经埋伏在内侧的集装箱后，穿着深色作战服，脸上抹了灰，手里握着破门锤和强光手电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开灯。顾轩蹲下身，从防水袋里抽出那张画满红圈的产业园平面图，压在一块石头底下，用手指点了点东门岗亭的位置。

“按计划，七点整动手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江枫负责切断市政中继站电源，窗口期只有十几秒。我们趁信号中断突入，直扑监控室。”

周临川盯着图纸边缘的财务档案库，问：“对方有没有可能把账本转移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顾轩说，“但我们赌的就是他们不敢动。一旦转移，痕迹太明显，纪检组顺藤摸瓜就能查到顶上。他们宁可藏在本地系统里，也不愿冒这个险。”

周临川点头，把手伸进夹克内袋，摸出一颗冰糖放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。他知道这仗不好打，对方既然能在三年前灭口一个卧底警员，今天也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进门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五点三十七分，第一辆巡逻车出现在主干道尽头。车灯扫过园区铁门，停留了不到十秒，又缓缓驶离。顾轩屏住呼吸，直到车影彻底消失才吐出一口白气。

“他们换班了。”一名队员低声说，“新来的两个保安，动作确实生疏。”

顾轩看了眼周临川。后者微微颔首，表示东门岗哨的时间窗口可以控制。

六点四十五分，所有人完成最后检查。对讲机频段锁定在46.825，加密模式开启；破门锤装上橡胶套，避免金属撞击声外泄；每人背包里都塞了应急照明灯和防割手套。

顾轩最后一次清点人数，五个人，全部到位。

他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，重新戴上。耳后的旧伤疤隐隐作痛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他没管，只把铜纽扣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捏在掌心。那东西已经被体温焐热，边缘磨得发亮。

七点整。

没有钟声，也没有号令，但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动了。

他们贴着围墙边缘快速推进，脚步轻而稳。前方就是东门岗亭，玻璃窗透出昏黄灯光，值班的保安正低头刷手机。按照计划，江枫会在这一刻切断外部通讯中继站的备用电源，制造短暂信号中断——那就是他们的突入时机。

可就在他们距离岗亭还有二十米时，头顶的路灯突然全灭。

不是断电。

是被人提前关了。

顾轩心头一沉，立刻抬手示意停下。几乎同时，岗亭侧面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四个人影，手持强光手电和橡胶棍，迅速形成包围阵型。

“有埋伏！”有人低吼。

话音未落，一道刺眼白光直射顾轩面门。他本能偏头，强光擦着眼角扫过，视网膜一阵灼痛。紧接着，左侧传来闷响，一名队员被震爆弹炸翻在地，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。

“散开！找掩体！”顾轩大喊，顺势扑向最近的一个废弃集装箱，背部重重撞在铁皮上，震得胸口发闷。他刚稳住身形，就看见周临川一个翻滚躲到排水沟旁，右手抄起破门锤，猛地砸向头顶的照明灯箱。

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灯罩碎裂，电线火花四溅，烟尘腾起。

趁着这片刻混乱，周临川低吼一声：“翻墙！现在！”

两名队员立刻冲向铁丝网围栏，用钳子剪断锁链，顾轩紧随其后，手掌攀上冰冷铁网。铁丝刮破虎口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但他咬牙往上爬。身后枪声没响，对方用的是非致命武器，但这种克制反而更危险——说明他们不想惊动外界，只想把人困死在这里。

他翻过围栏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碎石上。抬头一看，周临川已经踹开一处侧门，招呼剩下的人往里冲。

“别恋战！”顾轩喘着气下令，“目标不变，监控室优先！”

他们沿着主干道疾行，脚步声在空旷园区里回荡。前方建筑群漆黑一片，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红光，像是红外监控在运转。顾轩掏出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报告位置。”

“我在B区排水渠出口。”周临川的声音带着喘，“发现两名守卫，已制服，没带枪。”

“我这边通往档案库的走廊被堵死了。”另一名队员说，“堆了至少三吨废铁，搬不开。”

顾轩皱眉，迅速判断形势。对方显然早有准备，不仅加强了外围防御，还封锁了关键通道。但他们犯了个错——把兵力集中在核心区，反而暴露了防守重心。

“改变路线。”他果断下令，“所有人集中到主楼东侧，从消防梯上二楼，直接突袭监控室！”

命令刚下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三名对手手下从拐角包抄而来，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防暴盾，明显是训练过的安保人员。领头那人戴着战术耳机，一眼认出顾轩，冷笑一声：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
顾轩没废话，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管就往前冲。周临川从侧翼杀出，破门锤横扫，直接砸中一人手腕，电击棍“当啷”落地。另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队员用绳索套住脖子拖倒在地。

战斗不过三十秒，但每个人都出了汗。

顾轩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发现右手虎口流血不止。他撕下衣角简单缠了下，继续带队前进。

主楼东侧的消防梯锈迹斑斑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上二楼，窗户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。顾轩第一个翻进去，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，随即翻身站起，手电筒扫过室内——这里是监控室隔壁的设备间，堆满服务器机柜，散热风扇嗡嗡作响。

“找到了。”周临川低声说，“通风口能通到隔壁。”

他们拆下通风盖板，猫着腰爬过去。五分钟后，全员抵达监控室上方。顾轩趴在地上，透过缝隙往下看——房间里有两个人，穿着保安制服，正盯着六块显示屏，手里端着热咖啡。

“等信号中断。”顾轩比划手势，“灯一灭，立刻下去。”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七点十三分，整个园区的灯光再次熄灭。

这一次是真的断电。

顾轩一脚踹开通风口盖板，率先跳下。周临川紧随其后，落地瞬间一个扫堂腿放倒离得最近的保安，夺过他手中的对讲机。另一人刚要呼救，就被队员扑倒按在地上。

“封门！”顾轩冲到主机台前，快速检查硬盘状态。绿色指示灯还在闪，数据没被删除。他立刻插上便携存储设备，开始拷贝原始记录。

“外面有人在靠近！”守门的队员低声警告。

顾轩头也不抬：“加快速度！还有三十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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