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 巧妙伪装，接近目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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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亮，城市还裹在一层灰白雾气里。顾轩站在物流园南门的公交站台边，手里拎着个印着“市电力运维中心”字样的工具箱，身上那套新工装领口挺括，袖子裁得刚好露出腕表边缘。他没看手机，但心里数着时间——七点三十九分。

江枫从一辆共享单车上下来，车把一歪，差点撞到路边垃圾桶。他穿着同款工装，只是肩宽窄了两码，腰身空荡荡的。他喘了口气，抬手捋了下鬓角，这个动作让顾轩多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昨晚睡了吗？”顾轩低声问。

“睡了。”江枫说，“三个小时。”

顾轩没接话。他知道江枫这人，笔杆子出身，写材料能熬通宵，可真让他干体力活、演野路子工人，眼神里藏不住紧绷。但他也清楚，今天这局，非江枫不可。没人比他更懂政府流程的缝隙在哪，哪个章该往左盖半厘米，哪个签字栏必须用蓝色圆珠笔。

远处一辆墨绿色皮卡驶来，车牌被泥糊了大半，车斗里躺着几卷电缆和一台老旧发电机。车停稳，司机探头出来，冲他们招了下手。

“HX-678组？”司机问。

“到了。”顾轩上前一步，递出派工单，“我是检修组长，姓李。”

司机扫了眼单子，又看了看两人胸牌，点点头：“上车吧，八点半前得进片区。”

车厢后座铺了防滑垫，三人挤坐在一起。车子颠簸着往老城区开，沿途楼梯斑驳，电线如蛛网垂落。顾轩低头检查工具箱夹层——备用路线图、万用表、信号干扰贴片都在。他顺手摩挲了下檀木珠，指尖传来温润触感，像是某种确认。

江枫靠着车窗，目光落在窗外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上：滨河东路→老棉纺厂旧址。

“快到了。”司机说，“这片早就没人管了，就剩几个流浪汉钻锅炉房取暖。”

“所以才要整改。”顾轩接口，声音压得平稳，“上个月有居民投诉跳闸，市领导点了名，说再出事拿责任人试问。”

司机ghi,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这话术是他昨天晚上亲自打磨的，既不夸张也不怯场，正好踩在“例行公事”和“上级督办”之间那条线上。

皮卡拐进一条碎石路，两侧围墙倒塌大半，铁丝网挂着破布条和塑料袋。前方东库轮廓渐显，屋顶塌了一角，墙皮剥落得像鳄鱼背。顾轩眯眼扫了圈外墙——昨夜红外探头的位置，今天加了伪装藤蔓；排水管旁多了个监控箱，贴着“高压危险”标识。

车停在厂区门口。一道折叠式铁栅栏横着，后面站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，手里拄根竹竿，正慢悠悠地翻一本泛黄的登记簿。

“下车。”司机说。

三人下车，顾轩提箱在前，江枫紧跟其后。老头抬头，眼神浑浊却不迟钝。

“进厂检修，HX-678任务。”顾轩递上派工单，“八点二十分进场，预计作业两小时。”

老头接过单子，眯眼看公章位置，又摸了摸纸张厚度。“你们是电力口的？怎么归建设局签发？”

顾轩不动声色：“跨部门联动，市里统一调度。上周台风过后，所有危房电路都要排查，防止次生灾害。这是市长办公室督办件，编号MJ-2030-0417，你可以打电话核实。”

他说得干脆，语气里带着点“你不信就打”的底气。老头犹豫了一下，翻开登记簿空白页：“签字，身份证号，联系电话。”

江枫立刻掏出工作证递过去。证件是特制的，照片是他本人，信息却换了名字和编号，格式完全合规。他一边登记一边随口问：“师傅，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这儿？我们听说这边以前有人私拉电线？”

“前几天是有辆皮卡半夜进来。”老头嘀咕，“没登记，也没留电话。我报了警，后来说是设备回收，有批文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顾轩接话，“是我们系统的外包单位，清运报废电缆的。他们走的是内部流转单，不用走你这儿登记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似懂非懂，把单子还回来：“行了，进去吧。别乱碰东西，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。”

铁栅栏拉开，三人迈步进入。

刚走十米，江枫忽然低声道：“他盯着我后颈看了两秒。”

“你太紧张。”顾轩说，“刚才写字时手腕抖了一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枫吸了口气，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
顾轩没再多说。他知道江枫不是怕事的人，而是太清楚这事的分量。一旦暴露，不只是丢工作的问题，而是会被当成“泄密者”钉死在系统里，一辈子翻不了身。

他们按原定路线往东库北侧移动。途中经过一段露天管道区，地面湿滑，杂草丛生。突然，前方传来脚步声——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拎着对讲机走来，胸前挂着“安全巡查”红牌。

“糟了。”江枫嗓音微紧，“不在计划内。”

顾轩眼神一凝。巡查组提前上岗，说明内部警戒等级提升了。

“改道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走排水通道。”

他们迅速右转，沿着墙体阴影贴近东侧排水沟。沟体半埋地下，上方盖着水泥板，只留二十公分缝隙透气。顾轩蹲下，掀开一块松动的盖板，示意江枫先下。

江枫弯腰钻入，衣服蹭到青苔，发出窸窣声。顾轩紧随其后，合上盖板。里面潮湿阴暗，空气混着霉味和铁锈气。头顶传来巡查员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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