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审讯中的突破与收获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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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审讯室的灯还亮着。阎罗被押回房间时步伐依旧平稳，背脊挺直，像一尊不会动摇的石像。周临川站在门边等他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，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是他反复翻看留下的痕迹。

“继续？”技术员小声问了一句。

周临川点头，重新坐进审讯椅。这一次他没再翻开权利义务告知书，也没提涉案金额、项目审批或任何具体罪名。他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，推到单向玻璃能清晰拍摄的位置，然后看着阎罗，语气平得像是在聊天气：“你说得对，我们确实不懂你这层面的运作方式。”

阎罗眼皮动了动，但没抬头。

“比如，”周临川接着说，“一个亏损八千多万的棚改项目，怎么能在审计报告里变成全市政绩标杆？账做平了不算本事，能让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实打实的成绩，这才叫水平。”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讽刺，反而带着点认真的好奇。

阎罗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
可就在那一瞬，周临川抓住了机会。他不紧不慢地抽出一页材料，正面朝下搁在桌角，只露出右下角的日期——三年前五月十二日，市委季度工作汇报会纪要。
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在那次会上说过一句话，我一直记得。”他抬起眼，直视对方，“你说，‘政绩不能靠数字游戏’。”

空气凝了一秒。

阎罗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周临川立刻把文件翻正，推过去：“这是当时会议录音的文字整理稿，你原话是：‘数据可以修饰，民心修不了。搞短期数字爆表，不如踏实解决一个问题。’”他指了指屏幕上同步播放的时间戳，“这段话后面，全场鼓掌了三十七秒。”

阎罗的手指忽然压紧了裤缝，动作细微，但在高强度监控下无所遁形。

“现在那个项目呢？”周临川往前倾身，“工人工资拖欠半年，安置房烂尾两年，举报信堆了三大箱，信访办都快成你们项目的接待站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，“你当年说‘民心修不了’，现在是怎么修的？”

阎罗闭上眼，呼吸节奏变了。

“你不服是不是？”周临川没听，“你觉得我们现在问这些，是在拿鸡毛蒜皮的事羞辱你？可你要真那么讲原则，当初就不会让东区二期拆迁款走空壳公司套现三次。”
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阎罗猛地睁眼。

“你查不到证据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语气仍硬，“没有转账记录，没有签字文件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但我们知道流程。”周临川冷笑，“你也知道我们知道。不然你昨晚就不会躲在地下保险库里死扛到底。”
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退。

片刻后，阎罗忽然笑了，低低的一声，像是自嘲。“有些人啊……以为往上爬是为了掌权，其实到了上面才发现，不过是换了个位置看棋盘。”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，“权力不是印把子，是规则本身。”

“所以你就自己定规则？”周临川追问。

“我只是顺应它。”阎罗淡淡道，“就像水流向下，火苗向上，人往高处走，钱往暗处流——都是自然规律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周临川盯着他，“东区改造二期那笔两千万的‘咨询费’，最后进了哪家公司的账户？”

阎罗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宏远咨询。注册地在城东老纺织厂三号仓库，法人叫陈建国，身份证号尾数是4178，但这个人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。

“为什么要说这个？”周临川压住心跳。

“因为你们迟早会查到。”阎罗靠回椅背，“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查这家公司之前，先看看它背后的服务合同是谁签的字。别到最后，抓了一堆马甲，放走了穿西装的人。”

记录员飞快敲击键盘，笔录纸上开始出现实质性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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