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审讯中的突破与收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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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临川没急着追问细节，反而换了话题：“你提拔过不少人吧？有的后来倒了，有的还在位置上。你怎么判断谁能用、谁不能用？”

阎罗冷笑：“成王败寇罢了。”

“可有的人明明该升，却被压了五年。”周临川抛出名字，“周正明，当年基层考核第一，到现在还是副科。”

“有些人，”阎罗眼神一闪，“不懂站队。”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就察觉失言，立刻闭嘴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“所以你是用资源换忠诚？”周临川立刻接上，“项目给谁、资金批多少，不是看能力，是看立场？”

阎罗闭眼不语。

几秒钟后，他低声说：“有些账，不在财务报表上。”

这句话被完整录了下来。

紧接着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东区二期有三笔‘顾问支出’，名义上付给设计院外聘专家，实际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，其中两家和宏远有关联法人交叉持股。”他说完便不再开口，仿佛刚才那段话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
周临川起身按下通讯键：“审讯暂停，嫌疑人已供述部分关键信息，请法务组立即复核程序合规性，并准备下一阶段深挖预案。”

走出审讯室，他长出一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休息区的同事递来一杯热水，他没接，而是直接打开平板，调出刚生成的供述摘要，重点标红了“宏远咨询”“东区二期”“交叉持股”几个词。

与此同时，省厅指挥中心的大屏上，一条加密消息弹出：“审讯突破，获取关联企业线索”。

顾轩正在查看外围布控图，接到提示后立刻拨通专线。“把所有涉及‘宏远咨询’的企业备案资料调出来，重点查注册地址、法人背景、近三年纳税记录。”他语速极快，“联系工商档案馆，我要原始注册材料扫描件，十分钟后必须看到。”

技术人员迅速响应。三分钟后，系统跳出异常信息：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废弃厂房，水电户头从未开通；法人代表陈建国户籍显示“失踪人口”，十年前在一场山洪中被认定死亡。

“问题来了。”顾轩盯着屏幕，“一个死人怎么能当法人？谁给他办的手续？”

他当即签署电子协查令，指派两组人同时行动：一组连夜赴市工商档案馆提取纸质底档，另一组秘密接入银行监管系统，追踪该公司开户以来的所有资金流向。

“设动态权限。”他补充命令，“所有文件传输启用三级加密，接收端必须通过生物识别认证才能解码。传出去一个字，咱们前面的努力全白费。”

大屏切换至资金节点分析图，几个红色光点在城市地图上缓慢闪烁。顾轩站在主控台前，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檀木珠串，一圈又一圈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阎罗愿意开口，不代表他会全盘托出。那些没说出口的名字、没写明的资金路径、藏在“顾问合同”背后的真正买家——才是这场战役的核心。

而此刻，在某个未被监控的角落，一部老式座机响起铃声。接电话的人听完短短三十秒的汇报，缓缓放下听筒，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。

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零七分。

顾轩的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他不知道那通电话的存在，也不清楚风暴正在酝酿。他只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抢在对方反应之前。

真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，哪怕只是一角。

灯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双清醒而冷峻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