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 反击残余势力的行动（1/2）
清晨六点十五分，省厅一楼临时指挥所的灯全亮着。顾轩坐在拼起来的会议桌主位，左手撑在桌沿，右肩的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，像没拧紧的水龙头。他没管，手指正一下下摩挲袖口那串檀木珠，一粒一粒，慢得像是在数心跳。
周临川推门进来，战术背心还没脱，脸上沾着灰，左手虎口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白。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：“三组人已经就位，城西机械厂、南郊泵站、北环中转仓，静默接近完成，等你一声令下。”
顾轩抬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门口。
江枫正好走进来，衬衫口袋插着那支旧万宝龙钢笔，手里抱着个公文包，脸色有点发青，像是熬夜熬透了。他把包放在桌上，打开，抽出一份文件：“政法委那边备案过了，‘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’，紧急立案编号已生成。我交了初步证据摘要——干扰器来源、门禁越权记录、装备特征，都列了。司法文书四十八小时内补全，行动事后可追溯。”
“合法了？”顾轩问。
“合法。”江枫点头，“程序上挑不出毛病。就算他们反咬我们程序违法，也能拿备案号顶回去。”
顾轩这才动了动身子，把平板拖过来，调出电子地图。三个红点分别钉在城西、南郊、北环，都是城市边缘的老厂区，管道纵横，监控死角多，适合藏人。
“昨晚B区电梯被高级权限开启，四点十七分，持续四十三秒。”顾轩盯着屏幕，“操作ID是刘建民，前安保主管，三个月前离职。但系统日志显示，这个权限没注销。”
“漏洞在后勤系统。”周临川接话，“我查了，刘建民虽然走了，但他经手的几个外包维修单子，最近半年还在走账。三家空壳公司，名字不同，银行流水却都指向同一个法律顾问——叫李维安，专接市政维修类合同。”
“江枫，你调的合同档案里有这个人？”顾轩问。
江枫翻了一页材料：“不止有。这三年，凡是涉及地下管网、电力改造、消防升级的维修项目，只要金额超过五十万，几乎都经过他手。资金流转路径很干净，表面看是合规招标，但所有中标公司最终都会通过他设立的‘咨询费’转出一笔钱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洗钱通道。”顾轩敲了敲屏幕，“残余势力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就在咱们眼皮底下扎根了。他们用市政维修当掩护，藏身点就在这三处——老厂、泵站、中转仓，全是需要长期维护的设施。”
周临川点头：“我已经让技术组比对了近半年的维修记录。城西机械厂上个月刚做完电路检修，承包方是‘宏达机电’，法人空壳；南郊泵站上周换了两台水泵，施工队来自‘华兴水务’，注册地在郊区村办厂房；北环中转仓更离谱，消防系统升级说是用了进口设备，可现场连个铭牌都没有。”
“全是假项目。”江枫补充，“钱花了，活没干，或者干了也留不下痕迹。这些人靠这个养队伍，藏装备，等的就是今天动手的机会。”
顾轩沉默了几秒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所以他们敢炸楼，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能撤，也有地方躲。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锁到内鬼线索。”
“现在问题来了。”周临川往前一步，“按常规流程申请搜查令，最快也要明天中午。可要是等那时候再去，人早跑了。他们这次失手，肯定会转移。”
“那就别按常规来。”顾轩抬头，“我们不打草惊蛇，也不硬闯。三组人已经到位，通讯静默，只传图像和定位。我现在下令：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开火，只许控制。目标是活捉，不许击毙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临川抓起对讲机，快速布置指令。
江枫翻开笔记本：“我会全程记录行动时间节点，包括指令下达时间、突击进入时间、嫌疑人控制时间，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。一旦有人质疑程序，我们就拿时间链说话。”
顾轩点头，伸手调出监控环网界面。画面切换到城西机械厂外围，红外影像里，三个黑影贴着围墙移动，动作极轻。南郊泵站那边，一名侦查员正从排水渠上方的检修口往下窥探。北环中转仓的摄像头被人为遮挡，但热成像显示建筑内部有五个人形热量源。
“信号正常？”顾轩问。
“主频段畅通。”技术员回应，“备用加密频道也已激活，随时可切。”
“好。”顾轩盯着屏幕，“告诉前线，保持距离，等我统一指令。我们现在不是救人，是收网。他们怕任务失败，我们就让他们失败到底。”
话音刚落，城西方向的图像突然抖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顾轩皱眉。
“局部干扰。”技术员迅速排查，“不是全面断联，只影响了一个波段，疑似对方启用了小型屏蔽装置，功率不大，范围有限。”
“战术降级了。”周临川冷笑，“上次是军规级干扰器，这次只能搞点小玩意，说明他们资源见底了。”
“但也说明他们还有准备。”顾轩眼神沉下来，“通知南郊组，暂缓推进，改用手势和灯光联络。北环组原地待命，等我新指令。”
他转向江枫：“法律备案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江枫说，“但现在每一分都在消耗合法性窗口。我们必须在今晚十二点前完成控制，否则后续取证会受阻。”
“够了。”顾轩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，分别指向三个点位，“我们不等他们反应。现在就动。”
他按下对讲机：“各组注意，我是顾轩。听我倒数，三、二、一——同步破门，控制现场，缴械优先，言语警告无效可采取强制措施。重复一遍，不准开火，只许控制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三声确认。
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切换。城西机械厂，突击组撞开铁门，两名黑衣人刚拿起武器就被扑倒；南郊泵站，侦查员从检修口滑入，用手电光锁定目标，瞬间压制；北环中转仓，热成像显示所有人被逼至墙角，双手抱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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