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4章 经济领域的善后处理（1/2）

省厅三楼联合协调会议室的灯还亮着。

推开门，江枫已经在了，衬衫口袋插着那支旧万宝龙钢笔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，正低头写什么。陈岚坐在另一侧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银匙轻轻搅动，眼神落在投影幕布上的资金流向图上，没抬头。

“来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节奏感。

顾轩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椅子坐下：“刚送走林若晴。”

“舆情压住了。”江枫抬眼，“她收尾很稳，没让咱们变成英雄，也没把对手捧成烈士，就一句话——有人在做事，而且是按规矩做事。”

“这就够了。”顾轩点头，“接下来的事，不能靠嘴，得靠账本。”
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那份“744-善后协调草案”，投影同步到幕布上。标题简单粗暴：《关于启动财政专项资金审计的初步设想》。

“舆论支持只是开端。”他说，“真正考验是我们能否把每一分赃款都变成路灯下的光。钱追不回来，一切等于零。”

陈岚放下咖啡杯，银匙轻磕杯沿，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我已经让审计组准备了，用‘资金流逆向追踪法’，先从国内三级空壳公司开始，倒查实际控制人。但这帮人早有准备，账户嵌套太深，七天内想理清，难。”

“那就十天。”顾轩说，“十五天也行。我不管他们怎么转，只要这笔钱是从老百姓身上刮走的，就得吐出来。”

江枫翻开手里的材料：“问题不在技术，在阻力。市里有两个区以‘维稳’为由，暂缓公开处置流程，说怕影响企业信心。”

“维稳？”顾轩冷笑，“他们拿征地补偿款去炒外汇、买离岸保险，这是维稳？这是给火上浇油。谁拦，谁就是共犯。”
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陈岚打断，“但我们现在动的是整套系统。一个环节崩了，后面全塌。我建议分三步走：第一，成立专项审计小组，我和顾轩牵头，江枫负责对接财政和民政；第二，优先锁定三处离岸账户，申请央行反洗钱中心协查；第三，制定资产返还与公益转化双轨方案，钱追回来，一部分直接返给受害者，一部分投入公共设施建设，比如老城区电网改造、社区安防升级。”

“我同意。”江枫迅速记录，“但得快。拖得越久，地方上借口越多。”

“那就现在定。”顾轩敲了下桌子，“七日内提交初步清单，十五日内完成首批资金划拨。谁掉链子，谁负责。”

会议定了调子，三人分头行动。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省级财政监管数据中心。

机房冷气开得很足，一排排服务器闪着绿光。技术人员正在调取数据，屏幕上不断跳动着跨境转账记录。顾轩站在主控台前，看着最新反馈：两笔关键资金，一笔三百二十万，一笔四百七十万，已于三天前通过虚拟币通道转入境外加密钱包。

“追回概率低于30%。”技术组长摇头，“对方用了多层混币池，IP跳转了六个国家，我们现在只能看到入口，看不到出口。”

旁边有人低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放弃追踪？”

顾轩没说话，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，突然开口：“启用跨部门联合监控权限，调央行反洗钱中心的数据接口，我要看最近三个月所有关联账户的登录设备指纹。”

“这需要省纪委和金融办联合审批，流程至少两天。”
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。”陈岚掏出手机，“就说这是重大经济案件后续处置，涉及公共资金安全，特事特办。”

她走到角落拨号，声音压得很低。顾轩转身对技术组说：“别停。哪怕只剩一块钱，也要让它回到该去的地方。这不是钱的问题，是公信力的问题。”

没人再提放弃。

下午两点，审批通过。反洗钱中心接入系统，数据流开始回溯。不到一个小时，发现异常：其中一笔资金在转移前，曾短暂登录过一台绑定省内某地税分局的办公设备，设备ID显示为“临时借用终端”，使用人登记为“外包运维人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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