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审讯工作的最终突破(1/2)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顾轩拇指摩挲檀木珠的动作停了半拍。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,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第二下。还是周临川的语音。
“人醒了。”
三个字,没头没尾,但顾轩听懂了。阎罗三天前被捕后一直闭眼装死,血压心率全靠智能义肢维持稳定。现在说“醒了”,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睁眼,是防线松动的信号。
一楼到了。金属门滑开,冷风从地下通道灌上来。他没走正厅,拐进消防通道侧门,刷卡三次才推开厚重铁门。省厅地下审讯区没有窗户,走廊顶灯是惨白的LED,照得人脸发青。消毒水混着铁锈味,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被吸音墙吞掉一半。
观察室门虚掩着。周临川坐在监控屏前,战术背心没脱,左手虎口压着一叠打印纸。看见顾轩进来,他头都没回,只把耳机摘了一只:“第七次,他背《道德经》第十七章,一句不落。中间我扔了三份证据清单,他眼皮都没眨。”
屏幕上,阎罗坐在审讯椅上,西装笔挺,右手搭在智能义肢扶手上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金属关节。他面前摆着一杯水,纹丝未动。
“这人不是怕疼。”周临川声音哑,“他是真感觉不到。刚才我让法医在他小腿扎了一针,他还在背‘太上,不知有之’。”
顾轩盯着画面。阎罗的嘴一张一合,像台精准的复读机。但他注意到,每次背到“功成事遂”四个字时,义肢手指会突然收紧,发出轻微的齿轮咬合声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他问。
周临川把那叠纸推过来。最上面是一段录音转文字稿,标题写着“加密音频07-终南山枯禅僧对话记录”。内容只有两段:
“贫道曾问天命,何为大道残缺?”
“你说,因有人窃火而行,却自认持炬者。”
南山观云亭。
“哪来的?”顾轩问。
“别问来源。”周临川嗓音压低,“但这是真的。他每年四月五号雷打不动上山,在同一个茶摊坐两小时。我们调了三年监控,他每次都会对着空椅子说话。这段录音,是他唯一一次带情绪。”
顾轩沉默两秒,把纸页翻过去。背面印着几张模糊抓拍:阎罗站在烈士陵园某处墓碑前,手里捧着白菊。日期标记是去年清明。
“十二个贫困生名单的事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周临川点头,“全是公安英烈子女,资助账户从境外离岸公司走,每年十万,连续十年。收款人不知道金主是谁,但我们查到了汇款IP反向追踪的终点——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后面的暗格里,有台微型服务器。”
顾轩把纸页捏紧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阎罗可以贪,可以黑,可以说自己是体制叛徒。但他不能解释,为什么偏偏选这些人资助。
更不能解释,为什么每年清明都去放花。
“准备好了就进去。”他说。
周临川站起身,把打印稿单独夹进牛皮档案袋,又检查了一遍单向玻璃的遮光帘。顾轩摘下眼镜塞进口袋,推门而出。
审讯室门开时,阎罗终于抬了一下眼。目光扫过顾轩的脸,落在他空着的手上。
“不戴手套?”他开口,声音像磨砂纸,“你们刑侦队现在连基本防护都不做了?”
“不用。”顾轩坐下,把档案袋放在桌上,“今天不采指纹,也不做笔录。就聊几句。”
“聊什么?”阎罗嘴角微动,“聊你父亲当年怎么替人顶罪?还是聊你们家那间孤儿院的地皮,是怎么被划进开发区红线的?”
顾轩没接话。他打开档案袋,抽出那张烈士陵园的照片,轻轻推到桌中央。
阎罗的目光钉住了。
照片上,他穿着深灰风衣,低头站着,白菊摆在一块黑色墓碑前。碑文模糊,但能看清落款:爱子江远舟之墓,父泣立。
“江远舟。”顾轩说,“零三年抗洪牺牲的派出所副所长。他女儿现在在西北读警校,成绩全年级前三。”
阎罗喉结动了一下。
顾轩又推过去第二张:境外资助名单打印件,十二个名字,每个后面标注了学校和年级。
“张晓雯,烈士遗孤,父亲扑救化工厂爆炸殉职;李浩然,母亲缉毒时中弹身亡……他们不该穷到交不起学费。”顾轩声音没提高,“可你一边骂体制吃人,一边偷偷把钱塞给他们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忘了件事。”周临川站在角落突然开口,“真正的叛逃者,不会每年都去扫墓。”
阎罗猛地扭头看他。
“你以为我们只查资金链?”周临川冷笑,“你办公室挂着‘莫谈国事’,可你自己谈了一辈子。这段录音,是你十五年前在山上说的——‘我非为财,只为证道之残缺’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残缺的道,就是给烈士后代送钱?”
他把打印稿翻开,推向阎罗。
纸上是那段对话原文。最后两句加了粗体:
“你说,因有人窃火而行,却自认持炬者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