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 法律审判的准备工作（2/2）

陈岚没再说话。她拉开门走出去，脚步声渐远。

江枫关掉投影仪，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。“顾哥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说……他会认罪吗？”

顾轩正在核对起诉书末尾的签署栏。“你说谁？”

“阎罗。”江枫声音轻了些，“他要是翻供呢？或者只承认一部分？”

“他会认。”顾轩把笔帽咔一声扣上，“一个人能背着良心活三十年，但他撑不住第四十年。昨晚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眼神就变了——不是认输，是解脱。”

江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“那要是……有人保他呢？上面突然来个电话，说‘适可而止’？”

顾轩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百叶窗缝里透进一丝天光，照在他袖口的檀木珠上。他伸手拨了一下，珠子轻轻撞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响。

“那就让他们打这个电话。”他说，“我这儿有录音笔，有会议纪要，有三百二十七条证据链。他们要是敢开口说‘算了’，我就把这些全打包寄给中纪委信访办，附上一句：您儿子当年也穿警服。”

江枫没笑。他知道顾轩不是在开玩笑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是新消息：检察机关联络员已抵达省厅大楼，正在副职办公室等候。

“走吧。”顾轩拿起文件夹，“去把这事办了。”

两人走出档案室，走廊灯光惨白。电梯下行途中，江枫忽然说：“明天九点的会……真要开？”

“开。”顾轩按下三层按钮，“不仅开，还得让所有人到场。这不是庆功宴，是责任交接。从今天起，这个案子就不归我们管了——但它得永远有人盯着。”

电梯门打开。三人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语声。顾轩整了整领带，推门而入。

陈岚坐在主位旁，对面是个穿检察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翻阅材料。看见顾轩进来，那人抬起头。

“顾处长。”他开口，“关于境外IP追踪那段记录，我们需要一份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。”

顾轩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。“已经有了。编号2025-监备-07，昨天下午四点十八分签发。”

检察员接过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另外，秘密录音的合法性也需要补充说明。虽然属于重大专案，但我们得向省院报备。”

“江枫。”顾轩侧身，“把审讯全程合规承诺书拿过来。”

江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，双手递上。纸页右下角有签名和日期，没有写名字。

检察员仔细看过，终于松口：“材料基本齐了。我们会尽快完成审查，预计五日内提起公诉。”

“不急。”顾轩说，“但希望贵方在发布通稿时，务必强调一点：所有证据采集均依法进行，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逼供或非法取证。”

“这是当然。”检察员收起平板，“我们会严格遵循程序正义原则。”

谈话结束。检察员离开后，陈岚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。“总算过了这一关。”

顾轩站在窗前没动。楼下停车场，他的公务车还在原地，司机蹲在车头抽烟，烟头一明一灭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
江枫收拾好剩余文件，抬头问：“那下一步？”

“下一步？”顾轩转过身，“明天九点，召集所有人开会。审计、纪检、公安、宣传，一个都不能少。议题就一个：怎么把这场审判，变成一场全民见证的公开课。”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签字笔，在日程本上写下一行字：

“9:00闭门会|主题：证据移交完成后的工作部署”

笔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通知林若晴团队，准备舆情响应预案。”
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看向窗外。
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