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 法律审判的准备工作（1/2）
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顾轩的手机还在震动。不是来电，是系统自动推送的追踪进度：卢森堡虚拟主机IP已锁定，新加坡节点正在反向渗透，迪拜那条线卡在第三层跳板机。他盯着屏幕，拇指无意识摩挲檀木珠，一颗，两颗，三颗——和昨晚在审讯室外的动作一模一样，只是这回袖口沾了点咖啡渍，深灰色西装也没换。

档案室的灯开了一整夜。桌上摊着三份材料：一份是阎罗供述笔录打印稿，页边全是红笔勾画的重点；一份是技术组刚交上来的证据索引表，按“人员—行为—证据”三列排布，密密麻麻连了三百多条线；第三份是江枫起草的起诉书初稿，A4纸钉成册，封皮写着《关于阎某涉嫌职务犯罪案的公诉材料（建议稿）》。

“顾处。”江枫从打印机前直起身，把最新一页递过来，“资金流向图补完了。总共七级嵌套公司，终点是冰岛一家信托基金，名字叫‘远舟教育发展基金会’。”

顾轩接过纸扫了一眼。图上红线绕得像迷宫，但最后收束在一个点上。他点点头：“用这个版本提交。”

“要不要删掉中间几个空壳？”江枫问，“检方可能觉得太复杂，影响举证效率。”

“不删。”顾轩把纸放回桌面，“他们爱嫌麻烦就嫌去。老百姓看不懂七成公司，法官懂。真要简化，也是庭审时由公诉人解释，不是我们在这儿替他们做减法。”

江枫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校对法条引用。他衬衫口袋插着那支旧万宝龙，笔尖朝上，正对着墙上挂钟的时针。

陈岚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两杯豆浆，塑料盖还没掀。“你们还真在这熬通宵？”她把一杯放在顾轩手边，“别告诉我你一口没合眼。”

“合了。”顾轩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“闭了十分钟，梦见我爹站账本前头，指着我说‘改一笔，全家死绝’。”

陈岚哼了一声，在对面坐下。“那你现在写的是谁的账本？”
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顾轩翻开证据索引表，“是他自己说的，我们只是把它变成能进法庭的东西。”

陈岚抽出文件夹里的附件细看。看到第十二页时，她手指停住：“这段录音……来源怎么填？”

“情况说明函已经拟好了。”顾轩说，“监察系统备案编号是2025-专案-07，盖章件在你昨天签过的那批文里。”

“我不是问流程。”陈岚抬眼，“我是问，这份对话到底哪来的？山上茶摊不可能有高清拾音设备，而且时间跨度十五年——谁一直在录他？”

顾轩没答。他拿起笔，在起诉书目录页的“境外勾结罪”那一行画了个圈。

陈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收回视线。“行吧。反正函件合规，程序上没问题。我会让检方联络员签收确认单。”

她站起身，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。“十点半开会，审计、纪检、公安三方都到了，等你过去敲定移交清单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顾轩说，“你去就行。我在等检察院的人来对接材料。”

“你不去？”江枫抬头，“这是正式移交前的最后一次协调会。”

“正因为是最后一次，我才不能露面。”顾轩翻过一页纸，“我现在是案件主导人，不是执行员。该走的流程你们都清楚，出了问题当场拍板就行。我在，反而让人觉得上面压着人。”

陈岚嘴角动了下：“你还挺会扮高冷。”

“这不是高冷。”顾轩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这是划清界限。司法程序启动之后，行政力量就得退后一步。不然以后谁还信判决是独立做出的？”

办公室静了几秒。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有人抱着档案箱匆匆走过。

“那我去。”陈岚说，“但你要把最终版材料准备好。检方那边特别强调，所有电子数据必须附带原始载体和哈希值校验报告。”
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江枫指了指角落的铁柜，“硬盘全贴了标签，每一份截图都有时间戳和操作日志备份。”

陈岚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对了，网上有点动静。”

顾轩抬眼。

“有人发帖说我们伪造证据。”她说，“特别是那段山上的录音，说是AI合成的。还有人扒出‘远舟’这个名字，说烈士子女资助项目根本不存在，是我们编出来洗白的。”

顾轩把眼镜重新戴上。“源头查了吗？”

“五个主要账号，两个在本地，三个用境外代理。”江枫调出电脑上的分析图，“传播路径很规律，每小时一波集中转发，明显有人控评。”

“那就按老办法。”顾轩说，“别急着删帖封号。先让宣传口把舆情热点梳理出来，做个简报。然后准备两套口径——一套给通稿用，重点讲证据链闭环；另一套留着吹风会放料，挑些不涉密但能打脸谣言的细节，比如阎罗每年清明去扫墓的照片。”

“万一他们说照片是P的呢？”江枫问。

“那就放出监控时间戳。”顾轩说，“再不行，就把资助名单里的学生请两个出来接受采访。真人站出来说话，比我们辩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
陈岚看着他：“你不怕刺激到对方？万一他们狗急跳墙，搞点极端动作？”

“他们已经跳过墙了。”顾轩声音低下来，“从十年前挪用灾款开始就在跳。我们现在做的，只是把他们踹下去的坑，一个个填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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