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提升能力（1/2）

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满了省厅三楼会议室的长桌，投影幕布上的字迹依旧清晰：“下一阶段重点方向：制度漏洞修补与监督机制建设”。没人动它，也没人关掉。顾轩站在主位前，手指从檀木珠上滑落，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
“我们赢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屋里五个人都听见了，“不是靠命硬，也不是靠谁突然良心发现。”

陈岚坐在右侧第三把椅子上，纪念册摊开在膝头，笔尖悬在一页空白处。她没抬头，只是用指腹压了压纸角。

“是拼出来的。”林若晴接了一句，手机倒扣着，录音笔早就收进了包底。她今天没捋鬓角，手规规矩矩放在会议本上。

顾轩走到投影仪旁，按了切换键。幕布一黑，再亮起时，标题出现——“斗争复盘：得与失”。

“现在开始算账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算他们欠了多少条命、多少笔黑钱，是算我们自己，哪一步走得稳，哪一步差点栽进去。”

江枫把钢笔从口袋里取出来，笔尖冲着墙上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匾额，慢慢拧开帽。他没急着写，而是看着那行字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先说优点。”顾轩靠着白板架，“第一，信息链没断。哪怕被切断三次通讯，我们还是能把关键数据传出去。第二，行动节奏没乱。从取证到移交，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核心突破，没有给对方喘息机会。第三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周临川，“关键时刻有人顶得住。”

周临川靠墙站着，公文包还挂在左肩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拇指摩挲着虎口的老疤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
“这些都是实打实的。”顾轩继续，“但光有这些，不够。阎罗能活到今天，就说明我们有破绽。”

林若晴翻开自己的记录本：“我觉得前期舆论铺得太慢。等我们发通稿的时候，人家已经把‘高层庇护’炒成热搜了。”

“我同意。”陈岚终于动笔，在纸上划出一条线，“但我们当时不能冒进。证据还没闭环，一旦提前放风，反而会被反咬程序违规。”

“问题不在快慢。”江枫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却清楚，“是在共享机制。那天凌晨两点，我接到一份资金流向异常报告，第一时间只发给了顾轩和陈局。等转给若晴做舆情预判，已经晚了六个小时。”

林若晴点头：“对。我要是早六小时知道那个账户关联境外壳公司，就能提前埋几篇软文，把水搅浑，让他们没法统一口径。”

“所以第一个教训。”顾轩拿起记号笔，在白板上写下：“信息壁垒必须打破。以后不管多紧急，所有成员同步知情，加密频道常开，设双备份联络人。”

他写完，回头看了眼周临川：“你那边呢？审讯配合这块，有没有卡点？”

周临川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——是地下通道监控截图，时间显示为案发前四十八小时。“那天我带人突查刘建华办公室，搜到半本手写账目。但等技术科恢复U盘数据，花了整整十一个小时。期间没人告诉我原始文件是否完整。”

“是我的责任。”江枫立刻承认，“我当时在核对审计报表，以为你那边流程正常，就没跟进。”

“不是怪谁。”周临川摇头，“是提醒我们，刑侦和行政两条线，节奏不同步。下次再碰这种事，得定个死规矩：现场取证后三十分钟内，必须向全体通报初步结果。”

顾轩在白板上又添一条：“建立快速响应通报制。任何环节取得进展，无论大小，即时共享。延误即问责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空调吹出的风卷动一页纸，啪地贴在江枫袖口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顾轩问。

陈岚合上纪念册：“我对程序合规有信心。但有一点我一直没想通——阎罗的义肢。我们完全没想到他会把密钥藏在关节轴承里，靠磁感应触发远程擦除指令。”

“我也漏了。”林若晴皱眉，“他每次进审讯室都走金属探测门，可设备识别的是武器，不是微型存储模块。”

“这不是你们的问题。”顾轩说，“是我们太依赖现有流程。对手也在进化。他们用物理隔离+冷启动技术规避监控，我们就得学会预判非常规手段。”

他在白板最下方画了个圈：“接下来要整理一份《对手决策规律十二条》。比如阎罗习惯在重大动作前三十六小时喝茶，喝的是过滤三遍的昆仑雪菊；他每次做决定前会摸左手小指戒指；他发言时喜欢让声音比对手慢半拍……这些细节都不是巧合。”

他转身面对四人：“把这些编成培训材料，放进内部手册。让大家知道，对付这些人，不光要看文件，还得看人。”

江枫低头记下，笔尖沙沙响。林若晴把本子挪近了些，也跟着写。陈岚盯着那十二条规律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最危险的不是他们的手段，是他们的思维模式。他们不怕犯错，怕的是被人看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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