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4章 分化策略，初见成效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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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擦亮，顾轩的办公室还浸在一层薄灰里。台灯没关，屏幕上的数据库界面亮着，光标停在“信息投放方案”的标题下。他没睡，手指轻轻转动着檀木珠，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停过，一圈又一圈，像在数时间，也像在等风起。

江枫来得早，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，进门顺手把门带上。他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万宝龙钢笔插在口袋里，和平时一样，走路轻，话更少。
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翻开，“三套模板，按你昨晚的意思改了两遍。关键词统一用‘程序合规复查’‘历史拨款追溯评估’，不点名，不提人，就让风自己往耳朵里钻。”

顾轩点头，伸手接过。第一份是财政线的，措辞最狠：“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将纳入季度审计重点，近三年未结项项目一律重新核查流程合规性。”第二份是项目审批的，语气缓些，但埋了钩子：“部分已批复项目因材料缺失，存在程序回溯可能。”第三份针对人事变动，直接戳软肋：“干部履职期间重大决策事项，将作为年度考核参考依据。”

“尺度正好。”顾轩合上文件夹，“太轻，他们当耳旁风；太重，怕惊动上面的人。现在这样，够他们在被窝里出汗。”

江枫指了指手机：“两个政商交流群，我已经安排人盯住。匿名账号用的是境外跳板机，发完就删，IP刷了三层代理，追不到咱们这边。”

“发吧。”顾轩说，“先放第一条——财政线那个。时间卡在七点十五，早会前半小时，让他们一边喝粥一边看消息。”

江枫点头，掏出备用机操作起来。十分钟后，他抬眼：“发了。附了张‘内部会议纪要截图’，格式照着市府红头文件做的，连公章阴影都调了色差。群里已经开始冒泡了。”

顾轩没急着看反馈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百叶帘一条缝。楼下停车场，几辆公务车陆续驶入，有人拎着早点袋快步往办公楼走。一切如常，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裂开了。

八点整，手机震动。江枫看了一眼，递过来：“赵维的司机今早没去单位，在城西老家属院门口转了三圈，最后停在一家早餐铺子前。赵维下车买了两屉包子，提着上了楼。”

“不是去上班？”顾轩问。

“没去。请假条是司机代交的，说是身体不适。”

顾轩嘴角微动。人在心虚的时候，第一个反应就是躲。躲人群，躲会议，躲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脸。赵维这一躲，等于自己承认心里有鬼。
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，“别派人靠近，别打草惊蛇。让他自己琢磨，越久越好。”

江枫记下，又报了另一条：“李建国那边也有动静。早上六点四十分，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，通话五十二秒。我们的人查了基站，信号源来自赵维家附近的小区公共电话亭。”

“公用电话？”顾轩挑眉，“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？”

“正因为没人用，才安全。”江枫低声说，“不用实名，不留记录，打完就走。赵维要是真想找人问路，这是最干净的方式。”

顾轩靠回椅背，手指继续摩挲檀木珠。一颗，一圈，节奏不变。他知道，鱼已经咬钩了，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拉竿，而是轻轻抖线，让它自己往深水里游。

中午前，第二条信息投放。这次是项目审批线的模板，同样配了伪造的“会议备忘录”，发布时间卡在午休高峰。不到二十分钟，群里开始出现质疑声。

“最近风声是不是太紧了？”

“我听说纪委已经在调三年内的项目台账。”

“谁牵头的？不会是顾轩吧？”

这些话没人接，但也没人反驳。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
江枫把聊天记录整理成简报，打印出来放在顾轩桌上。顾轩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在“沉默”这个词

下午两点，第三条信息放出——人事变动模板。这次没附截图，只有一段文字：“干部履历中重大决策事项将纳入组织考察范围，尤其涉及资金、项目、人事调整的敏感环节。”

发完不到十分钟，江枫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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