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4章 分化策略，初见成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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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动静了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原财政局科员王志远，通过他表弟——市建委的小陈，递了张纸条过来。内容是：‘赵维昨夜三次拨打李建国电话未果，情绪激动，摔了茶杯。’”

顾轩抬眼：“能确认吗？”

“能。”江枫递过一份通话记录分析，“赵维的手机号，昨晚21:17、21:43、22:05，连续拨打李建国私人号码，每次接通后立即挂断，最长一次通话仅8秒。李建国今天上午请了事假，没去公司。”

顾轩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，笑了。

不是大笑，是那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、眼角微微一抽的笑。

他知道，赵维坐不住了。

这种人，一辈子信奉“闷声发财”，出了事第一反应是捂盖子。可现在盖子捂不住了，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他只能慌，只能找人说话，哪怕对方只是个老同事。

“这算几级接触？”他问。

“三级。”江枫答得干脆，“直接联络，附带具体行为描述，且经交叉验证属实。按预案，列为优先观察对象，暂不回应，继续放压。”

“对。”顾轩点头，“现在接，太早。他还没到非说不可的地步。让他再熬两天，等他夜里睡不着，等他看见谁都像来抓他的，到时候，不用我们开口，他自己会送上门。”

江枫记下，又问：“其他渠道呢？还有没有类似信号？”

“有。”他翻开笔记本，“这两天一共收到七条潜在线索。除了赵维这条，还有两人值得关注。一个是原开发区审批科副科长刘伟，三年前参与过一笔两千三百万的应急拨款会议，最近频繁出入市档案馆，查自己当年的签批记录。另一个是财务处的老会计陈芳，掌握某笔资金转移的中间账户信息，但她没直接联系，而是让她女儿在朋友圈发了一句：‘爸爸当年要是不签字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’”

顾轩听完，没急着表态。他起身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“新势力”三个字。然后，在“财政”线上，写下“赵维”“刘伟”“陈芳”三个名字，用虚线连接。

“这些人，以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绳子松了，谁都不想当垫背的。我们不用逼他们反水，只要让他们觉得，不说，死得更快。”

江枫看着白板，低声说：“分化策略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。”

“不止是转。”顾轩放下笔，“是滚。越滚越大，越滚越快。现在他们互相猜忌，谁也不敢信谁。昨天还能一起喝酒，今天就得防着对方出卖自己。”

他走回座位，打开加密数据库，新建一个文件夹，命名为“分化成果A类”。然后把七条线索逐一录入，编号归档。

“这些信息现在不能用。”他说，“没证据，没录音，没签字画押。但它们有用，因为它们代表人心在变。等哪天有人扛不住了，主动来找我们，这些东西就能拼成一张网。”

江枫合上笔记本：“接下来，还放风吗？”

“放。”顾轩说，“但换个方式。这份纪要不出三天，就会传到他耳朵里。”

“他要是看到，肯定坐不住。”

“对。”顾轩看着屏幕，“我们要让他觉得，不是我们在查他，是体制在动。他越躲，越显得有问题。到最后，他只能选一条路——要么等着被扒，要么自己掀桌子。”

江枫没再问，默默记下。

傍晚，城市渐暗。办公室里只剩顾轩一个人。监控屏上，舆情曲线平稳，但私密通讯频次明显上升。几个关键人物的社交账号活跃度增加，发帖时间集中在深夜，内容看似无关，实则暗藏试探。

他知道，风已经吹进了房间。

他关掉数据库，手机静音，放在抽屉旁。檀木珠还在指间滑动，一颗，一圈，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