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运输霸权(2/2)
果然,省建工集团的领导很重视。他们早就对运输协会的垄断不满,运费高不说,服务还差。现在有合作社这样的优质运输企业愿意合作,正好是个机会。
省建工集团的副总亲自带队去辽宁,跟省政府领导座谈。谈了两天,达成了协议:辽宁省政府承诺整治运输市场乱象,打破地方保护;作为回报,省建工集团加大在辽宁的投资。
政府一出手,效果立竿见影。“辽南运输协会”被勒令整改,会长被约谈,几个打人的骨干被拘留。协会的垄断地位动摇了。
趁这个机会,合作社和海昌公司联合其他几家受压迫的运输公司,成立了“辽东运输联盟”。联盟的宗旨是:公平竞争,资源共享,打破垄断。
联盟一成立,立刻吸引了二十多家运输公司加入。这些公司以前被协会打压,现在有了联盟撑腰,腰杆硬了,敢跟协会叫板了。
协会那边,内部分裂了。有些会员看到大势已去,偷偷退出协会,加入了联盟。协会的实力大减。
一个月后,“辽南运输协会”名存实亡。辽宁的运输市场,从一家垄断变成了多家竞争。
合作社在这一仗中,不仅站稳了脚跟,还成了辽东运输联盟的领头羊。联盟的运输业务,合作社占了四成。每个月从黑龙江运往辽宁的货物,从一百吨增加到五百吨,利润翻了几番。
但郭春海知道,这还不够。辽宁只是第一站,接下来还有吉林、河北、山东……全国的运输市场,都要打通。
他制定了“三步走”战略:
第一步,以点带面。在主要省份的重点城市建立办事处,跟当地运输公司合作,建立联盟。
第二步,连线成网。把各城市的运输线路连接起来,形成覆盖全国的运输网络。
第三步,整合升级。成立全国性的物流公司,统一品牌,统一管理,统一服务。
这个战略很宏大,需要大量资金和人力。但郭春海有信心。合作社现在每月净利润超过五十万,有实力扩张。
八月,合作社在沈阳设立了办事处。九月,在长春设立了办事处。十月,在石家庄设立了办事处。每个办事处都配了五个人:一个经理,两个业务员,两个司机。办事处的主要任务是开拓市场,建立关系,协调运输。
同时,合作社的运输队也扩大了。从原来的十五辆车,增加到三十辆。司机从三十人增加到六十人。还成立了培训中心,专门培训司机和押运员。
运输队的装备也升级了。每辆车都装了车载电台,前后车可以随时联系。还买了五辆冷藏车,专门运输生鲜货物。这是郭春海的新想法——把兴安岭的野生蘑菇、山野菜、冷水鱼运到南方,价格能翻好几倍。
到年底,合作社的运输网络已经初具规模:北起满洲里,南到广州,东起大连,西到乌鲁木齐,覆盖了大半个中国。每月运输货物超过一千吨,收入超过百万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树大招风。合作社运输业务的迅猛扩张,引来了更多的嫉妒和竞争。
一些老牌的运输公司开始联合起来,抵制合作社。他们在各地设卡,专门拦合作社的车;他们压低运价,跟合作社打价格战;他们散布谣言,说合作社的货以次充好,说合作社偷税漏税。
最严重的一次,发生在河北。
合作社的十辆车从石家庄运货去天津,在保定附近被一百多辆车围住了。那些车都是当地运输公司的,司机们拿着铁棍、木棒,把合作社的车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滚出河北!”领头的喊,“河北的活,河北人干!你们黑龙江人滚回去!”
合作社的司机们很紧张,但没慌。他们按照培训时学到的,把车围成一个圈,车头朝外,形成防御阵型。押运员们拿出武器——不是枪,是电棍和防暴盾牌。这是郭春海规定的,在国内运输,尽量不动枪。
双方对峙。对方人多,但合作社这边装备好,训练有素。
对峙了半个小时,对方开始扔石头。几块石头砸在车玻璃上,玻璃碎了。
“队长,怎么办?”带队的经理用对讲机请示。
郭春海在哈尔滨接到报告,立刻做出指示:“别动手,报警。把过程录下来,作为证据。”
经理报警。警察来了,但来得慢,而且明显偏袒本地人。
“你们外地的车,来我们这抢活,能不引起矛盾吗?”警察说,“这样吧,你们先撤,货留下,我们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这明显是想扣货。经理不干:“警察同志,我们是合法经营,手续齐全。他们聚众闹事,打砸车辆,您应该抓他们。”
“抓谁?抓一百多人?”警察不耐烦,“赶紧走,不然把你们都抓起来!”
眼看要吃亏,经理急中生智,打了个电话。不是打给郭春海,是打给省建工集团——车上的货是省建工集团的。
十分钟后,省建工集团的领导把电话打到了河北省公安厅。又过了十分钟,保定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人赶到现场。
形势立刻逆转。闹事的人全被抓了,带头的几个被拘留。合作社的车平安离开。
事后调查,这次事件是河北几家运输公司联合策划的,目的就是把合作社赶出河北市场。
郭春海知道,光靠关系摆平一次不够,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他去了北京,找了交通部的一个朋友。朋友听了情况,给他出了个主意:“你们可以申请成立全国性的物流公司。有了‘国’字头的招牌,地方保护就不好使了。”
“能批下来吗?”
“现在国家鼓励物流业发展,有政策支持。你们合作社有规模,有实力,有机会。”
郭春海立即组织材料,申请成立“兴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”。申请材料很厚,包括合作社的资产证明、业务规模、发展规划等等。
审批过程很漫长,要经过县、市、省、部四级。每级都要打点,都要等待。
这期间,合作社的运输业务受到了很大影响。各地的地方保护势力知道合作社在申请“国”字头,更加疯狂地打压,想趁审批没下来之前把合作社挤垮。
最困难的时期,合作社运输队每月亏损十几万。有些股东动摇了,建议收缩战线,保住现有市场就行。
但郭春海很坚定:“不能退,一退就前功尽弃。现在是最难的时候,熬过去,就是海阔天空。”
他拿出合作社的全部积蓄,又向银行贷了五十万,硬撑。同时加快审批进程,到处找关系,催进度。
三个月后,批文终于下来了。“兴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”正式成立,注册资本五百万,经营范围覆盖全国。
有了这块金字招牌,形势立刻好转。地方保护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压了,合作的企业更多了,业务量迅速回升。
到年底,兴安物流已经成为东北地区最大的民营物流企业,在全国也有了一定知名度。每月运输货物超过两千吨,收入超过两百万。
更重要的是,合作社通过运输业务,把兴安岭的山货卖到了全国,把全国的好货运回了东北。真正实现了“买全国,卖全国”。
庆功会上,郭春海很感慨:“这一路走来,不容易。但咱们走过来了。运输霸权的打破,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。接下来,咱们要把兴安物流做成全国知名品牌,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,东北有个兴安岭,兴安岭有个合作社!”
掌声雷动。所有人都被这份豪情感染了。
夜深了,庆功会散了。郭春海一个人站在合作社大院里,看着那一排排卡车,心里充满成就感。
这些车,就像合作社的触角,伸向全国各地,把合作社的梦想带到每一个角落。
但他知道,这还不是终点。物流业方兴未艾,未来的竞争会更激烈。合作社要不断学习,不断进步,才能保持领先。
他要做的,就是带着合作社,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。
路还很长,但他有信心。
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,有这个伟大的时代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