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 你爸的人情，我明天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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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涵说完转身。拉门。出去。门带上。屋里安静。桌上碎瓷有个裂口。林轩看了很久。拿手机。又拨白语嫣。

“你查陆为民的时候，查到过周远舟的遗物清单没有。”

“查过。当年全部封存。移交省博。签字人是陆为民。接收人也是陆为民。”

“清单里有没有一块铜鼎残片。”

“有。三块。鼎口、鼎腹、鼎足。缺一块鼎耳。备注写的是，发掘时已缺失。”

林轩摸口袋铁片。形状不是鼎耳。是鼎足内侧的铜芯。周远舟掰的不是铜鼎本身。是鼎里面填的芯。文物保护法有一条。器物内填芯不属于器物本体。不算文物。可以带出境。周远舟当年掰的，是芯。不是鼎。

“白队。周远舟不是盗掘。他在保护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

“明天中午你到了古玩城后街。我告诉你。”

“林轩——”

他挂了。窗外有风。吹窗帘。他站起来。把桌上所有东西收进保险柜。包括那个盒盖。锁上。密码六位。他生日。倒着打。

打车去城西。沈师傅住那。楼下一家馄饨店。他进去。坐角落。要一碗。没吃。看着窗外。馄饨店对面就是沈师傅的单元门。灯亮着。窗帘拉了一半。人影晃。两个人。一个是沈师傅。另一个。男人。戴帽子。坐姿很直。不是赵明远。赵明远坐没这么直。

馄饨端上来。他吃了一口。手机震。方晓短信。四个字。别去后街。

林轩回。为什么。

方晓秒回。陆为民今天到。赵明远只是幌子。真正的局在沈师傅家。

林轩放下筷子。抬头。馄饨店老板在擦桌子。收音机放戏曲。外面下起小雨。沈师傅家窗帘后面，那个人影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往下看。林轩低头。用碗挡住脸。那人影站了十秒。走回沙发。坐下。沈师傅递给他什么东西。小。方。铁片大小。

林轩结账。出门。雨不大。他没打伞。站在单元门旁边。等。

十分钟后，单元门开。戴帽子的人出来。撑黑伞。往巷口走。林轩跟上去。那人走到巷口。停。没回头。

“跟了这么久。出来吧。”

林轩站着没动。

“你手里的铁片，给我。我告诉你陆为民在哪。”

“你是谁。”

那人转身。摘帽子。四十多岁。脸上有疤。从左眉到右嘴角。林轩不认识他。但认识他手里那把伞。伞柄上刻着一个字。陆。

“陆为民的人。”

“陆为民的弟弟。陆为国。十五年前被周远舟送进去。上个月刚出来。”

“你找周远舟报仇。”

“周远舟死了。我找他儿子。”

林轩手插进口袋。铁片在。苏雨涵的信也在。

“周远舟没有儿子。”

“他有。他不知道。陆为民知道。你手里的铁片，是周远舟留给他儿子的。你拿着没用。”

林轩往后退半步。后背碰到墙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铁片。”

“方晓说的。”

“方晓是你的人。”

“方晓是周远舟的人。但他现在是我的。人都会变。你也不例外。”

陆为国往前走一步。伞尖对着林轩胸口。

“你明天去后街。赵明远会给你一样东西。你拿了。来城北仓库找我。换周远舟儿子的命。”

“周远舟儿子在哪。”

“在我手里。”

陆为国转身。走进雨里。黑伞消失在巷口。

林轩站那。雨打湿肩膀。他拿出手机。给方晓发一条。

明天后街，你别来。去查陆为国。十五年前周远舟案子。他弟弟。

方晓回得快。你怎么知道?

林轩没回。把手机揣兜。抬头看沈师傅家窗户。灯灭了。整栋楼只有二楼一家还亮。窗帘后面有个小孩的影子。在写作业。低着头。

林轩盯着那个影子。看了很久。转身。拦车。回老居民楼。

上楼。开门。保险柜打开。拿盒盖。看拼好的圆盘。中间缺口。铁片立在旁边。他没放。他把信纸从口袋掏出来。展平。一个字。陆。他把信纸翻面。背面有字。铅笔写的。很小。他之前没看见。三个字。别信沈。

林轩把信纸放下。坐椅子上。点了根烟。抽到一半。掐了。拿手机。翻到苏雨涵号码。拨出去。

“你爸信里有字。背面。”

“什么字。”

“别信沈。”

电话那头没声音。呼吸在。

“苏雨涵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爸跟我说过。”
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不说。”

“因为你没问我。而且白语嫣在场。”

“白语嫣知道你爸的信。”

“不知道。但白语嫣跟我爸见过一面。在我爸走之前。她来家里。问我爸周远舟的事。我爸没说。但她走的时候，我爸跟我说，这个女人可以信一半。”

“哪一半。”

“查案的那一半。”

林轩把烟按灭。

“明天中午后街。你去。站远点。你帮我盯一个人。”

“谁。”

“方晓。他说不来。但他一定会来。你看见他。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然后。”

“然后你走。”

“我爸的人情——”

“你爸的人情，我明天还。”

他挂电话。窗外雨大了。窗帘湿了一角。他站起来。拉上。靠着窗。摸铁片。两个字。赵。沈。他把铁片翻过来。背面冲灯光。两个字底下。还有一道划痕。新的。他今天才看见。刻的是一个数字。7。周远舟死前刻的。还是刚刻的。他不知道。但明天。他要找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