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 你爸的人情，我明天还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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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轩没回家。

他打车到城东。老居民楼。六楼。没电梯。楼道灯坏了一半。他摸黑上去，在三楼停住。有人跟。脚步轻，但没瞒过他。

他继续走，到六楼。拿钥匙。开门。屋里没开灯。他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“出来。”

楼梯拐角一个人影。苏雨涵。大衣没换。
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。”

“你出租车上打电话。报地址。我听见了。”

林轩侧身让她进屋。关门。开灯。一室一厅。桌上堆着拓片、放大镜、几块碎瓷。墙角一个保险柜。苏雨涵扫了一眼，没坐。

“你说过不用我跟。但我今天必须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方晓昨晚找过我。第二次。”

林轩把外套挂椅背。没回头。

“他说什么。”

“他说赵明远明天不会一个人去。他后面站的是沈师傅。沈师傅后面还有人。”

“谁。”

“方晓没说。他说你猜得到。”

林轩走到桌边。拿起一片碎瓷。翻面。放下。

“方晓这个人，嘴里没有全真话。他告诉你这些，是想让你传给我。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。”

“他说你不信他。”
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
苏雨涵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。牛皮纸。没封口。放桌上。

“我爸留的。他说如果你拼了铜片，就把这个给你。如果你没拼，就烧了。”

林轩看信封。没动。

“你爸算到这一步。”

“我爸算不到你。他算的是周远舟。周远舟跟他讲过一个人。能拼铜片的人。周远舟说，这个人拼完会看到两个字。看到字之后，会来找沈师傅。”

“然后。”

“然后我爸把信给你。信里有第三个字。”

林轩拆信封。抽出一张纸。泛黄。上面一个字。墨淡了。他认出来。

“陆。”

苏雨涵没看纸。她看他表情。

“你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。但我知道谁姓陆。”

他拿手机。打给白语嫣。响三声。

“又怎么了。”

“陆。帮我查。跟周远舟案有关的姓陆的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。有翻纸声。

“陆为民。当年考古所所长。周远舟出事时，他是签字人。后来调走了。现在在省城。”

“地址。”

“林轩。这个人不能碰。当年压我的人，就是他。”

“你怕了。”

“我怕你死。”

“明天中午之后再说。”

他挂电话。苏雨涵站在那。看他。

“你要去找陆为民。”

“先去古玩城。”

“赵明远会带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方晓说沈师傅手里那批铜片是假的。是从赵明远手里换出来的。真的在陆为民那。”

林轩抬头。

“方晓什么时候说的。”

“昨晚。”

“他为什么告诉你。”

“因为他说沈师傅今天给你的盒子里，铜片是假的。真的周远舟那批，已经到省城了。赵明远搬走的，是空箱子。沈师傅手里，是障眼法。陆为民手里，才是真东西。”

林轩坐到椅子上。拇指摸铁片边缘。两个字。赵。沈。如果沈师傅手里的铜片是假的。那沈师傅抖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拿的是假货。赵明远搬走空箱。周远舟真正的后手，在陆为民那。但周远舟死前寄给沈师傅的，是上半截药字。寄给苏雨涵父亲拓片。寄给自己的铁片。三样东西。三个人。周远舟在赌。赌谁先拼出来。谁先拼出来，谁就会去找陆为民。陆为民就知道谁拿到了另外两块。

“你爸什么时候给你这封信的。”

“走那天早上。跟口信一起。”

“他说没说，这信什么时候给你。”

“他说，拼完铜片再给。如果没拼，就烧了。别留。”

林轩把信纸折好。放进口袋。跟铁片一起。

“你现在回去。明天别去古玩城。”

“你让我来就来，让我走就走。”

“你爸的信我收了。这个人情，我欠你。但你在这，我分心。”

苏雨涵站着没动。大衣扣子解开一颗。手插口袋。

“我爸不是为了让你欠人情。他是为了周远舟。周远舟死前跟他喝过酒。周远舟说，这些东西谁拿到谁死。但我爸还是画了图。还是留了拓片。还是把信给了我。你知道为什么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因为周远舟说，有一个人能把这些东西活着交出去。他说那个人不是他，也不是我爸。是我爸在这世上最不信的人。”

林轩看她。

“谁。”

“白语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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