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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0章 朱瑄朱老二倒霉记——朱全忠灭郓州始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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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嗓子,把整个村子都给喊醒了。庄稼汉们一听有赏,锄头、扁担、铁锹,操起来就往外跑。朱瑄刚跑进村口,就看见一群庄稼人乌泱乌泱地涌出来,一个个手里攥着农具,眼神跟饿狼似的。

朱瑄当时那个心情,真是五味杂陈。他堂堂天平军节度使,手下曾拥兵数万,纵横山东,如今居然被一群拿锄头的庄稼汉给围了。

他想拔剑,可手抖得厉害——不是怕,是这几天饿的,加上一路狂奔,体力早就透支了。他的几个亲兵也好不到哪儿去,一个个东倒西歪的。

老农胆子最大,抡起锄头照着朱瑄的马腿就是一下。马“唏溜溜”一声惨叫,前腿一跪,朱瑄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,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,脑袋磕在石头上,眼冒金星。

还没等他爬起来,七八把锄头、扁担就架到了他脖子上。老农一脚踩住他的胸口,喘着粗气问:“说!你是谁!”

朱瑄仰面朝天,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,苦笑了一声,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老农哪知道什么朱瑄不朱瑄的,他只关心一件事:“值钱不?”

后来汴军的追兵到了,从老农手里把朱瑄提溜走了。庞师古和葛从周一商量,这人也别带回去了,怪麻烦的,直接咔嚓了事。朱瑄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了,死在一群庄稼人手里,死在异乡的泥土地上。

消息传到朱全忠耳朵里,朱全忠正在喝茶,听完之后,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半天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咂了咂嘴,说了一句:“可惜了。”

也不知道他可惜的是朱瑄这个人,还是可惜那碗没喝完的茶。

朱瑄一死,天平军的地盘全归了朱全忠。郓州、曹州、濮州,这一大片山东的核心地带,全落进了朱全忠的口袋里。他的版图一下子扩大了一大圈,实力噌噌地往上涨,成了晚唐时期最有钱有势的藩镇,没有之一。

从这以后,朱全忠再看天下,那眼神都不一样了——以前是抬头看,现在是低头瞧。谁不服?打到你服。谁还站着?摁到你趴下。

后来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了。他逼着唐昭宗迁都洛阳,又杀了唐昭宗,再杀了唐哀帝,最后自己登基做了皇帝,改国号为梁。虽然他这人名声臭得很,但不得不说,郓州这一仗,是他霸业路上最重要的一块基石。

要是朱瑄当初护城河挖得再深一点,或者那些庄稼人没那么多管闲事,说不定历史就得改写。可历史这玩意儿,没有“要是”。

“司马光说”

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里写到这段,搁下毛笔,叹了口气。他说:“朱瑄之败,非战之罪,乃势之使然也。当是时也,全忠虎狼也,吞噬四方,所向无前。瑄以孤城、疲卒,抗其锋而欲自全,难矣哉!然瑄之所以速亡者,亦由其不能审时度势,早为之计。困守孤城,待援不至,粮尽力竭,至于为野人所擒,岂不悲乎?”

翻译过来就是:朱瑄的失败,不是因为他不会打仗,而是大势所趋。朱全忠那头饿狼,谁都拦不住。但朱瑄死得这么快,也怪他自己不会审时度势,早做打算。困在一座孤城里,援军不来,粮食吃光,最后被一群庄稼汉给抓了,真是太惨了。

司马光还补了一句:“盖天下之势,合则强,分则弱。当丧乱之际,据土宇者,苟不能协力同心以御外侮,而区区自守,未见其能久也。”意思是,这年头,大伙儿要是不能抱团取暖,光靠一个人死扛,迟早完蛋。

“作者说”

朱瑄的故事,乍一看是个“英雄末路”的悲剧,但我琢磨了半天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你说朱瑄冤不冤?冤。他好歹也是一方节度使,最后栽在一群庄稼人手里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可你再仔细想想,那群庄稼人冤不冤?

我有时候觉得,历史书上那些大人物,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主角,棋盘上的对弈者。那群庄稼人的名字呢?一个都没留下来。史书上就写了两个字——“野人”。

可偏偏是这些“野人”,在最关键的时候,一脚踩灭了朱瑄最后那点希望。你说这是偶然吗?我觉得不是。这是历史在跟所有人开玩笑——你以为你最大的对手是朱全忠?不,你最大的对手,是你从来没正眼瞧过的那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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