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英雄的背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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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把工厂的铁皮屋顶晒得泛白，白晓玉和林清砚蹲在对面的废品堆后，远远看着张教授把车停在厂区门口，跟门卫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手里的U盘晃了晃，就被放行进去——那扇铁门看着锈迹斑斑，门岗里却装着高清摄像头，连进出车辆的底盘都要经过扫描，透着股与“玩具厂”身份格格不入的谨慎。

“你看这安保配置。”白晓玉用望远镜扫过厂区围墙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嘴角，“三米高的墙头拉着电网，角落里全是针孔摄像头，连巡逻的保安都穿着重型防刺服，腰上别着对讲机——就生产些塑料小玩具，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？跟藏了军火似的。”

林清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工厂的烟囱没冒烟，车间窗户都贴了磨砂膜，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晃动的人影，却听不到半点机器运转的嘈杂声——正常玩具厂这个点，早该传来注塑机、装配线的轰鸣，可这里安静得反常，连风吹过围墙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张教授进去二十分钟了，没见有人搬玩具半成品出来，反而有辆封闭式货车从后门进去，车身上连个厂家标识都没有。”林清砚翻看着手机里查来的工厂信息，“注册名称是‘启明玩具加工厂’，经营范围是儿童玩具制造，注册资本才五十万，可你看它的货运记录——近三个月每周都有两趟车往郊区拉‘货物’，运费比普通玩具高出三倍，明显不对劲。”

白晓玉放下望远镜，眯眼盯着厂区深处那栋独立的小楼——楼体是新建的，外墙刷着和老厂房一样的灰色涂料，刻意做得不起眼，可楼顶却装着信号屏蔽器，天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“那栋楼才是关键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老厂房是幌子，真正的研究所应该在那栋楼里——你看它的窗户，用的是防弹玻璃，通风口都装了金属格栅，比银行金库还严实。”

正说着，厂区门口突然来了辆快递车，快递员刚要递件，就被保安拦住，不仅要核对身份信息，还要拆开包裹逐一检查，连快递盒的尺寸都用尺子量了一遍。“递个快递都这么严。”白晓玉嗤笑一声，“要是真只做玩具，至于怕人寄危险品进来？分明是里面有见不得光的东西，怕被人盯上。”

林清砚收起手机，眼神沉了下来：“张教授把我们引到这儿，却没刻意遮掩——要么是觉得工厂伪装得够好，要么是故意试探我们。不管是哪种，这地方绝对是他们的核心据点，陈同学、假英雄的装备，还有那些人为制造的事件，源头都在这儿。”

白晓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起身往后退了退，避免被摄像头拍到：“先撤到安全距离，等天黑了再摸进去。这地方安保虽严，但越是谨慎，越容易露出破绽——我们找机会溜进那栋小楼，只要拿到他们的研究记录或者装备原型，就能把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一锅端。”

傍晚的咖啡馆里，白晓玉把“启明玩具厂”的资料摊在桌上，指尖划过工商登记页、税务报表和员工花名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你看这资料，做得比真的还真。”她戳了戳员工名单，“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，查了下是郊区的农民，名下就这一个空壳公司；员工登记信息要么是临时劳务，要么是查无此人的身份证号，等于整个工厂都是‘幽灵编制’。”

林清砚端着咖啡，翻看着工厂的水电缴费记录：“每月电费高得离谱，是同等规模玩具厂的五倍，水费却少得可怜——说明里面不是靠机器生产，而是大量耗电的精密设备，符合研究所的特征。但问题是，就算他们在研究‘超级英雄’装备，比如强化力量的外骨骼、飞行装置，完全可以找个合法的科技公司挂靠，为什么非要用犯罪的方式制造假象？”

这正是白晓玉想不通的地方。她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个问号：“人为制造车祸、让孩子受重伤、伪装成我们的样子——每一步都在踩法律红线。如果只是想测试装备，找个无人区就行；如果想推广技术，大可和军方、安保公司合作，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
“除非他们的技术本身就见不得光。”林清砚放下咖啡，眼神沉了沉，“比如，这技术的核心是‘人体强化’，但需要用到违法的药物或者有严重副作用的植入体，没法通过合法渠道测试；又或者，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‘超级英雄’，而是借着这个身份掩盖更可怕的事。”

“掩盖什么？”白晓玉顺着他的思路想，“制造社会恐慌？不对，每次‘英雄’都及时救场，反而在安抚人心。捞钱？也不对，没见他们接任何商业合作，反而砸了不少钱在装备和伪装上。”

她把资料推到一边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最诡异的是，他们明明有能力制造混乱，却偏偏要披上‘英雄’的外衣——就像小时候看的反派，明明能直接抢，却非要设个局。除非……他们是在‘养流量’？”

“养流量？”林清砚愣了愣。

“你想，每次事件都精准引爆热搜，让‘超级英雄’的形象深入人心。”白晓玉坐直身体，指尖在桌上敲得飞快，“等大家彻底相信有‘英雄’存在，甚至开始依赖这种‘拯救’时，他们再反过来利用这份信任——比如散布谣言说‘某个群体威胁城市安全，需要英雄出手清理’，或者借着‘英雄’的身份收集市民信息、控制舆论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她突然顿住，眼里闪过一丝寒意：“这比单纯的犯罪更可怕。他们不是在做技术研究，是在培养‘崇拜’——用别人的痛苦当垫脚石，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，最后再用这份崇拜干更龌龊的事。”

林清砚点点头，补充道：“而且伪装成我们，可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如果以后‘英雄’出了问题，或者他们想嫁祸给谁，我们就是现成的替罪羊——毕竟监控里拍的是‘白晓玉’和‘林清砚’的脸。”

白晓玉拿起手机，翻出张教授进工厂的照片，咬牙道：“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，这工厂里藏着的绝对是定时炸弹。今晚必须摸进去，拿到他们的核心资料——我倒要看看，这群躲在幕后的人，到底想把这城市搅成什么样。”

工厂深处的地下研究所里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布满管线的穹顶，张教授佝偻着背站在金属门后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——门内的阴影里，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，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，指尖把玩着一枚刻着蛇形纹路的徽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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