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英雄的背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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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主，他们查到学校了，我……”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怯意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
“白晓玉？”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，低沉得像磨砂过的金属，“那个毁了‘杰作’的女警？”他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她倒是比我想的快，不过没关系——一只跳得再欢的蚂蚁，也掀不翻棋盘。”

张教授松了口气，又赶紧补充：“她好像察觉到工厂不对劲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让她来。”男人抬手，桌上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，画面里正是那两个“超级英雄”的装备调试画面——外骨骼装甲的液压管正在充能，面具的硅胶层在灯光下泛着逼真的皮肤纹理，“‘杰作’只是开胃菜，我已经让手下在城郊的废弃实验室里，培育了更强大的‘怪物’——比之前的巨兽更狂暴，更具破坏性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指向投影里的城市地图，上面用红圈标着十几个密集的人流点：“三天后，让‘怪物’冲破实验室，沿着这条路线进城，制造足够大的混乱——学校、商场、地铁站……越多人看到越好。”

“那……那超级英雄？”张教授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等混乱达到顶峰，就让他们登场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狂热，“用强化装备撕碎‘怪物’，在所有人面前扮演‘救世主’——你以为我花这么多心思做伪装、拍视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全息投影切换到网上的“英雄”话题热度图，红色的曲线一路飙升，评论区里满是“求英雄保护”“想知道英雄是谁”的留言。

“现代社会的人，需要偶像，需要‘希望’的寄托。”男人的指尖在热度图上划过，“当他们把这两个‘英雄’当成唯一的光时，我就能让‘英雄’说任何话、做任何事——让他们相信‘秩序需要重建’，相信‘旧的规则该被打破’……”

他没说“下一步”具体是什么，但那语气里的冰冷和野心，让张教授后背发凉——那是一种要把整个社会的认知、秩序都彻底颠覆的疯狂。

“至于白晓玉……”男人淡淡道，“她要是敢碍事，就让‘超级英雄’‘清理’掉她——用‘白晓玉’的脸，去解决‘真正的白晓玉’，不是很有趣吗？”他把徽章扔给张教授，“按计划来，别再出岔子。三天后，我要看到这座城市，跪在‘英雄’面前。”

金属门缓缓合上，将张教授的身影隔绝在外。地下研究所里，全息投影的光芒映在男人的面具上，蛇形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——他的视线始终锁在“超级英雄”的装备上，白晓玉的名字，不过是他计划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，随时可以被抹去。

夜里的城郊公路被车灯照出一道惨白的光，白晓玉趴在货车车厢的帆布后，指甲死死抠着铁皮——当废弃实验室的铁门被轰然撞开，那只比“杰作”更狰狞的怪物嘶吼着冲出来时，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青黑色的鳞片上布满褶皱，背上长着三支带倒刺的骨刺，血盆大口里淌着腐蚀性的涎液，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路面发颤。它像失控的坦克，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居民区冲去，沿途的路灯被撞得粉碎，墙体被撕开一个个大洞。

“该死！真的放出来了！”白晓玉抄起腰间的甩棍，刚要跳下去拦截，怪物突然猛地转头，猩红的竖瞳锁定了她的位置，粗壮的尾巴带着风扫过来——她只来得及往旁边扑，后背就被尾巴边缘擦到，剧痛瞬间炸开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摔在地上，意识都模糊了几分。

温热的血浸透了后背的衣服，她咬着牙抬头，正好看见那蓝红配色的身影从天而降——“超级英雄”的动作比白天更凌厉，男的用强化臂甲挡住怪物的利爪，女的则踩着飞行装置绕到怪物身后，用特制绳索缠住它的骨刺，两人配合着“缠斗”了十几分钟，最后“合力”将一根能量针管扎进怪物脖颈。

怪物嘶吼着倒地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周围的居民从藏身处跑出来，对着“英雄”欢呼鼓掌，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，网上的直播画面瞬间被“英雄万岁”的弹幕刷屏。

没人注意到，怪物倒地时，“女英雄”的视线扫过角落里重伤的白晓玉，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；更没人发现，不远处的楼顶，一个穿连帽衫的人正收起遥控器——那是控制怪物初期行动的信号器。

白晓玉被救护车拉走时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，只模糊听到急救车里的护士在刷手机：“你看这超级英雄也太神了！每次都能刚好救场，简直是救世主啊！”

医院的白色病房里，消毒水味呛得人发闷。白晓玉趴在病床上，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，手机里循环播放着“英雄打败怪物”的视频——评论区已经被带偏了风向，“超级英雄新时代”“该让英雄制定规则”的话题被顶到热搜第一，有人甚至开始喊“英雄万岁”，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。

她盯着屏幕上那些近乎盲从的留言，脑子里像有根线突然绷紧——从第一次人为车祸，到第二次步行街冲撞，再到今夜的怪物围城，他们一次次制造灾难，再让“英雄”踩着灾难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