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鲁班书之木尸咒(1/2)
民间匠人行里,藏着一句咬舌根的话:宁碰阎王骨,不触鲁班木。
《鲁班书》下卷,不教盖房造屋,专教厌胜镇尸,开篇第一句便是血写的诅咒——学此术者,鳏寡孤独残,必占一门,永世不得翻身。
而书中最阴毒的一门秘术,名唤木尸术。
取阴年阴月阴日死的横死之人生前贴身骨血,混以百年阴木,雕成与死者一模一样的木人,再以匠人精血引魂,封入木身。七日之后,木人能走能言,能做活能守宅,与活人无异,却无魂无魄,只剩一身尸气。
这东西,不叫木人,叫木尸体。
养木尸者,可得无尽劳力,可镇家宅财运,可代人受死挡灾。但代价是——养尸人每用一次,寿元减三年,若木尸被毁,养尸人即刻被怨气反噬,皮肉化木,魂归禁书,永世不得超生。
民国三十一年,湘西山坳里的清溪镇,就出了一具吃人的木尸体,和一本吃人的鲁班残书。
清溪镇口,住着个年轻木匠,叫林墨。
林墨命苦,三岁丧母,十岁丧父,十五岁跟着远房老木匠学手艺,刚学满三年,师父半夜突然七窍流血而死,死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封皮发黑的破书,书页间夹着半根腐烂的手指。
村里人都说,师父是碰了《鲁班书》,遭了“缺一门”的报应。
林墨不信邪。
他穷得叮当响,土坯房漏风,米缸见底,连给师父买棺材的钱都没有。下葬那天,他从师父枕下翻出了那本破书——蓝布封皮,霉味刺鼻,扉页八个朱砂字,像刚从血里捞出来:
欲学此术,断子绝孙。
书分两截,上卷是普通木艺,下卷被人撕得只剩十几页,上面画满了歪扭的符咒、木人图样,还有一行行蝇头小楷,写的全是他闻所未闻的邪术。其中一页,纸色发黑,墨迹渗骨,标题刺目:木尸造法。
林墨盯着那页纸,喉咙发干。
他不是不怕,是穷得不怕死。
就在三天前,镇上首富刘善财找上门,要他给自己早夭的小儿子刘天宝造一座阴宅,工期七天,工钱十块大洋。刘善财放话:“七天造不好,你就别想在清溪活下去。”
清溪镇阴地难寻,刘天宝的阴宅选在后山乱葬岗下,那地方常年不见太阳,土色发黑,草木不生,是百年难遇的养尸地。寻常木匠根本不敢接,林墨接了,不是胆大,是他没得选。
可动工第三天,怪事就来了。
夜里在工地刨木,刨子突然卡住,一用力,刨刀直接弹起,削掉了他左手小指的半截指尖。
鲜血滴在木料上,瞬间渗了进去,像被木头活活吞掉。
林墨疼得浑身发抖,按住手指往回跑,路过师父坟头时,坟头上的白幡突然无风自舞,坟土簌簌往下掉,仿佛有什么东西,要从里面爬出来。
他跌跌撞撞跑回家,翻开鲁班下卷,手指颤抖着指向木尸术那一页。
书上写:木尸可代劳,可守夜,可入凶地,不伤本体,以血为引,以木为身,七日成尸。
林墨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指,眼里只剩下疯狂。
他要造一具木尸体,替他去乱葬岗造阴宅,替他受那地底下的阴气,替他扛刘善财的威逼。
至于诅咒?
他连饭都吃不上,还怕什么断子绝孙、鳏寡孤独。
造木尸,第一步,选料。
书上明言:必取百年阴木,生于坟旁,吸尽尸气,方为上佳。
林墨半夜摸去后山乱葬岗,在一片荒坟中央,找到了一棵歪脖子老樟木。这树扎根坟地至少百年,树干发黑,树叶常年枯黄,树身上全是一道道指甲抓过的痕迹,树底埋着无数无主枯骨。
他挥斧砍树,斧头落下,树干里竟流出暗红色的汁液,腥气扑鼻,像人血。
林墨咬牙不管,连夜将老樟木拖回土坯房,封死门窗,点上一盏豆油灯。
灯光昏黄,照得满屋子鬼影幢幢。
第二步,取魂引。
刘天宝是阴年阴月阴日死的,死时未满十二,是童子命,魂魄最稳,最易封入木身。林墨趁夜摸去刘家坟地,从新坟前抓了一把裹着童子胎发的土,又从坟头摘了一朵刘家人插的白菊——这两样,是童子魂的“引”。
第三步,雕形。
林墨按照刘天宝的模样,一刀一刀雕刻樟木。
木人一寸一寸成型:圆脸、大耳、额头上一颗和刘天宝一模一样的红痣,连身上穿的小布袄,都被他细细雕出纹路。雕到木人眼睛时,油灯突然狂闪,屋里温度骤降,冻得他手指僵硬。
他抬眼一看——
未完工的木人,空洞的眼窝,竟像是在死死盯着他。
林墨心头一寒,手里的刻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想起师父死前的模样,七窍流血,眼神恐惧,仿佛看见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。
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他捡起刻刀,狠狠划开自己左手手腕,鲜血顺着刀口涌出,滴落在木人头顶、心口、双手、双脚。他按照书上的符咒,一笔一画,用自己的血,在木人后背画下封魂咒。
血咒一成,木人周身突然泛起一层黑气。
林墨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木人脸上,厉声念咒:
“樟木为身,精血为引,童子为魂,听我号令,起——!”
咒语落毕。
土坯房里,静得可怕。
豆油灯火苗一跳,瞬间熄灭。
黑暗中,传来一声极轻、极冷、像孩童又不像孩童的咯咯声。
林墨浑身汗毛倒竖,伸手摸向桌面——
那具樟木小尸,不见了。
他吓得倒退几步,后背撞在门板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就在这时,他感觉脚踝被一只冰冷僵硬的小手,轻轻抓住了。
低头一看。
那具小木尸,正蹲在他脚边,仰着头。
木刻的眼睛里,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漆黑的空洞,却偏偏透出一股活人的怨毒。
它成了。
林墨给木尸取了个名字,就叫天宝。
和刘善财早夭的儿子,一模一样。
从那天起,木尸天宝就替林墨去后山乱葬岗造阴宅。
它不用吃饭,不用睡觉,不用休息,抡起斧头、刨子比活人还稳还快,刨出来的木料笔直光滑,砌起来的砖墙严丝合缝。林墨只需要每天天亮前,给它喂一滴自己的血,它就能乖乖听话,从早做到晚,连汗都不会流一滴。
村里人只以为林墨手艺惊人,没人知道,在那片阴森的乱葬岗下,日夜做工的,根本不是活人。
刘善财来看过一次,见阴宅造得气派规整,满意得连连点头,丢下一句:“小林师傅,好手艺,完工大洋一分不少。”
他没看见,在他转身离开时,木尸天宝停下手里的活,木刻的嘴角,缓缓向上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。
林墨看得头皮发麻。
他开始发现不对劲。
木尸天宝,越来越像“活人”。
起初它只会机械做工,后来会自己捡石子玩,会盯着林墨吃饭,会在夜里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床头,一动不动地看他睡觉。
林墨半夜惊醒,总能看见小木尸站在黑暗里,空洞的眼窝对着他,像是在记他的样子。
更恐怖的是——
他的身体,开始出现木化。
左手被削掉指尖的伤口,迟迟不愈合,皮肉慢慢变硬、变枯,颜色越来越接近樟木的褐色。他摸上去,没有痛感,只有一片冰冷坚硬的木质触感。
书上的话,在他脑子里疯狂回响:
木尸毁,主人化木;养尸久,身沾木气,皮肉渐僵,终成枯木。
林墨怕了。
他想停手,想把木尸天宝烧掉,想把那本邪门的鲁班书埋进地底,永远不再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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