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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追杀这种事,意思意思就行了,太认真可是会没命的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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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回应。

可林宵却看见那团巨型血肉猛地绷紧,成千上万只眼睛瞬间尽数瞪圆颤动,眼白翻起,透着诡异的癫狂。

不知是不是这不可名状的玩意儿不能久视,他眼前突然泛起重影,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。

那团巨物在剧烈颤抖,不是愤怒,而是像便秘到极致、憋得浑身绷紧、拼尽全力使蛮劲的模样,荒谬又惊悚。

下一秒,狂风骤然迎面席卷而来,他恍惚看见无数扭曲模糊的不可名状之物一闪而逝,乍现又湮灭,疯了般朝他席卷而至。

可诡异的是,明明看着铺天盖地,他却半点不适都没感受到,顶多觉得有些眼花。

看久了这鬼东西,果然容易产生幻觉!

林宵连忙拱手,把头偏向一侧,硬着头皮尬笑:“前辈法身强悍,属实世间罕见……”

但事实上想的是:前辈……你这法身再强悍,也不用把‘用力过猛’写在脸上吧?我现在不仅不害怕,甚至想递包泻药啊!

话没说完,天空中那团血肉聚合体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。

所有眼眸瞬间齐齐爆裂,猩红的血水混着碎肉喷涌而出。

整团巨物像是被一辆无形的超级大运撞了,瞬间被轰得扭曲变形,漫天血瀑如天河倒悬,从天际轰然倾泻而下,砸得地面血肉模糊。

它的躯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,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早已消散殆尽,分明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。

这什么情况?

怎么一言不合就自爆了?!

林宵彻底懵了,站在原地挠着头,对着天空中诡异的景象眨了半天眼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
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赶紧跑路才是正事!

他眼珠一转,当即转身迈步,只想赶紧找到那个“硫酸手”师弟溜之大吉。

可刚踏出两步,天际再次传来异响,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只见天穹之上,缓缓睁开一只大到无边无际、根本望不到边际的巨眼!

瞳孔中的虹膜,像是另一个世界,天空中环形山峦环绕着漆黑夜空,荒诞又震撼。

紧接着,瞳孔中央猛地裂开,无数粗壮的血肉触须疯狂探出,死死缠住还在淌血的化神残骸,猛地往瞳孔中拖拽。

这番景象堪称天崩地裂般震撼,可林宵脚步没停,一边搜寻着“硫酸手”何师弟的踪迹,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天空。

他莫名有种强烈的错觉,那只巨眼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
可两者体型差距宛若天地,自己在这只巨眼面前,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,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才对。

正思索间,化神长老的残骸已被彻底拖入瞳孔,漫天血瀑戛然而止。

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眼突兀的一转,天地仿佛瞬间倾覆,那道冰冷、浩瀚、无法抗拒的视线,结结实实锁定了林宵。

“...别搞。”被那道冰冷视线死死锁定,林宵瞬间僵在原地,慢吞吞地转过头,脸上挂着命很苦的笑容。

可还没等他抬眼望天,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眼就突兀地隐入夜空,悄无声息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“?”

林宵再次惊呆,站在原地挠头挠得发懵,抬头瞪着恢复平静的夜空满脸匪夷所思。

这是干嘛呢?修仙修的得没了人样,行事也这么没逻辑?吓唬我吓唬着玩?

他赶紧摇了摇头,把这诡异的念头甩出去,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。

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

保不准这漫天红雾本身就有问题,再吸下去,别说变成那些血肉怪物,怕是脑子也会跟他们一样出问题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

林宵当即加快脚步,神识在限制范围内全力铺开,仔仔细细搜寻着那位皮肤像被硫酸蚀过的何师弟的下落。

而他全然不知道,另一边的化神长老才是真的彻底惊呆了。

要知道自从化神长老勘破这新大道、将道念融入天地后,早已泯灭七情六欲,不知多少年没生出过半分情绪。

可今天,硬是被林宵这恶心又无知的“凡人”惊得找回了久违的人性,甚至破天荒地口吐人言。

先前被林宵揍瘫的戒律长老(元婴),一得到喘息就立刻将消息传回宗门,这才惊动了化神长老,用神念扫视整片山地。

可这一扫,化神长老直接宕机,他竟然完全看不透林宵的底细。

他不信邪,随手凝聚一具身外化身降临,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瞒过自己的探查。

化身踏入此界的刹那,他再次全力探查,可那个看似普通的“凡人”,依旧像蒙着一层无边无际的迷雾,半分底细都摸不到。

按常理,他的法身,“凡人”无论是注视还是被注视,都应该早已灵魂破碎、肉身崩解,更别提他的神念直接扫视!

可这凡人,非但毫发无伤,连脸色都没变过,神识壁垒坚不可摧,他连一丝缝隙都攻不破!

这等诡异景象,直接惊得化神长老唤醒了尘封的人性,脱口而出那句:“你…究竟是什么…”

下一秒,他直接催动元神冲击,想强行冲垮林宵的神识壁垒。

一开始只敢用一成力,生怕直接把人震得神魂俱灭。

一成...两成...三成...六成...九成...十成!

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。

可林宵依旧纹丝不动,甚至露出了笑容。

怎么可能?!

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上古神王,天道分身?

化神长老仅存的人性彻底被唤醒,惊骇欲绝。

直到林宵拱手偏头的瞬间,那道看似无害的神识壁垒,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反制力,缓慢、却又绝对霸道地朝着他的元神碾压而来。

化神长老疯了般催动全力,十一成...十三成...十七成!

元神早已超负荷运转,濒临崩解,可对方的攻击依旧稳如泰山,步步紧逼。

瞬息之间,攻防逆转,他从碾压者变成了垂死挣扎的猎物,超负荷的元神让他连通报本体的余力都没有,稍一分神就会神魂俱灭。

可即便拼尽一切,他也只撑了短短数秒,在最后关头勉强将信息传回本体,下一秒就被那股恐怖力量碾得神魂俱灭。

化神长老本体感应到化身惨死,当即亲自降下一缕本源,一是回收化身残骸,二是要亲眼看看,林宵到底是何方怪物。

可当这缕本源亲自降临、再度探查时,他依旧半分都看不透林宵的底细。

这一刻,化神长老彻底被吓破了胆,泯灭无数年的人类意志骤然复苏,残存的理智疯狂拉响警报。

眼见那“凡人”又勾起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笑,似要转头与他对视,长老哪里还敢有半分打探的心思,慌忙敛去所有气息,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最深处.

他甚至生出一股荒诞的预感,万一真跟对方对上视线,自己怕是当场就要魂飞魄散。

这个平平无奇的“凡人”,莫名让他忆起天道异变前的旧世界,忆起自己当年在那危机四伏的天地里摸爬滚打的恐惧。

只不过这份残存的人性与理智,只闪现了一瞬便再度被冰冷的大道意志淹没。

但他还是给自己刻下了一道最高优先级的保命指令:绝对不要去招惹这个“凡人”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只给宗门草草下达了一道追捕指令,便彻底不闻不问,缩回虚空继续参悟大道,半分不想再跟林宵扯上关系。

可收到命令的宗门弟子,却没有一个立刻执行。

金丹期以上的修士,本就残存的人性所剩无几,此刻一股脑涌到化神长老分身陨落时留下的血肉瀑布旁,贪婪地吸食着逸散的能量、参悟着残存道则,压根没把追捕命令放在心上。

这场景分明是宗门大难,但是这些修士居然没有一点危机感!

而金丹以下的低阶修士,脑子可都是还在转的。

刚才林宵所看到的,化神长老诡异暴毙、巨眼出现又消失,他们也都看得一清二楚,现在又放出追捕任务?

这摆明了就是这人连化神长老都搞不定。

谁会去当这个傻子白白送人头?

当金师兄单手捂着头从原地苏醒时,周遭早已围满了勉强还能辨出人形的同门师兄师弟。

他睁开眼,在旁人的搀扶下起身。

世界裹着重重虚影,耳边人声鼎沸、嘈杂不休,近处的同门出言关切,远处的则自顾自地议论纷纷。

他昏昏沉沉,脑子里反复回放的,全是林宵按着戒律长老一顿暴打的画面。

此刻再回想那具“凡人”身躯,原先的恶心感早已烟消云散,反倒隐隐生出几分伟岸敬畏。

缓了片刻,他总算看清周遭情形,原本还对着身旁护法的师兄连声附和“这胳膊不碍事,无妨的”,下一秒转头望去,脸色骤然铁青。

目光僵硬地抬向天空,又迅速扫过四周。

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畸形扭曲的修士,他突然意识到这活脱脱像是一场人形怪物集会。

刺鼻的恶臭味钻进鼻腔,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感直冲头顶。

“金师弟,别望天了,小师弟人呢?”

“嗯?”金师兄转头看向这位半边脸爬满肉瘤的师兄,心念一转,便知晓何师弟应当是暂时安全了。

他强忍着心底的不适,立刻开始发挥演技。

“什么?!你们竟没找到何师弟?!”

“...我等都忧心你的安危,未曾贸然前去追寻...”肉瘤脸的师兄回头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一众同门,神色有些绷不住。

“幸好诸位师兄没有轻举妄动啊……”金师兄摆出满脸悲痛的模样,压低了声音,“我亲眼看见那位大人,将戒律长老...”

...

巨眼隐入夜空后,林宵一刻都没敢多停,铆足了劲朝着何师弟被丢飞的方向一头扎进了红雾里。

只不过他的神识感应范围被这片诡异天地压得厉害,既要找人,又不敢蹦得太快太远。

当然,也有怕再一头撞进那种黏腻恶心的血肉结界里的顾虑。

这座宗门的覆盖面积大得惊人,想来天道异变前,定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。光是沿途掠过的山头洞府,就数都数不过来,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,浸在漫天红雾里,透着说不出的荒凉诡异。

一路狂奔到黄昏,林宵这时才终于有一点回到修仙界的感觉了。

就是这种提心吊胆、疲于奔命的紧张刺激感…

...虽说也没有很累,但精神上的刺激倒是拉满了。

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宗门里乱窜。

途经一座矮山时,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些活物的气息,在雾中穿梭,发现源头就在山脚下的一片小屋处。

这里本该是世代依附宗门生存的凡人聚居地,如今却只剩一片破败。

最扎眼的是一颗顶破屋顶、拔地而起的枯树,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满满当当、沉甸甸的“果实”。

走近了看清模样,林宵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,感觉自己是进入什么恐怖游戏里了。

那树干哪里是什么木头,分明是伤口愈合后结成的厚痂,硬邦邦地泛着暗沉的光泽;而枝桠上挂着的果子,竟是一颗颗硕大的人头,眉眼紧闭,面色青白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
再看小院里开垦的田地,在雾中望去像是沉甸甸的麦穗,走近了才发现,田里整整齐齐插满了人的四肢,皮肉干瘪,却还泛着诡异的活气。

猛地停下脚步,林宵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,摸出通讯器比划了两下,最终又默默塞了回去。

他的想法很简单,虽然有点害怕,但这景象也太有特色了,活脱脱的打卡点啊,想拍张照回去给他们看看。

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算了。

这种猎奇玩意儿,苏九铁定不喜欢,路西法见多了地狱景象,肯定见怪不怪。

至于露茜?这种限制级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该看的。

拍照的念头就此打消。

可下一秒又懊恼地“哎呀”了一声,狠狠的皱了皱眉。

不对!刚才天地倾覆那么大场面,我怎么没拍啊!亏炸了啊!!

他摇了摇头把这点遗憾甩出去,再次凝神,仔仔细细感应了一遍。

那些活物的气息,确实是从树上的人头果、田里的四肢里散出来的,可追根溯源,所有气息的源头,都指向那座被枯树顶穿了屋顶的小屋。

再靠近些,屋里果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微弱呢喃,黏糊糊的,像虫子在耳边爬。

以林宵多年玩恐怖游戏的经验来看。

这荒郊野岭的诡异小屋要素齐全,百分百是关键剧情触发点,搞不好推门就是标准开门杀。

怕...肯定是有点怕的。

他玩恐怖游戏代入感向来强到离谱,属于那种开了锁血挂、开了无敌修改器,还会被突然跳出来的怪物吓得一蹦三尺高的类型。

现在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。

明明肉身强到能一拳打爆化神,心脏却还是不争气地砰砰狂跳,越靠近屋门,跳得越快。

走到木门跟前,林宵拼命压制住抬手掀飞整个屋顶的冲动,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推了推虚掩门。

没有开门杀。

没有鬼脸,也没有血盆大口。

门轴只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,缓缓向内打开,露出一片浓稠的昏暗。

术法在这里彻底失效,但是物理不会失效!

林宵熟门熟路摸出通讯器。

这可不是地球的旧手机,是天权市最新款顶配,手电一开,强光瞬间灌满整个屋子,亮得跟白昼一样。

屋子简陋得可怜,连个隔间都没有。

只有一张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床、一把破椅子、一张矮桌。

桌上摆着个看不出材质的杯子,

而那个“硫酸手”何师弟,正靠在床脚盘腿坐着,眉眼紧闭,表情木然,和外面树上挂着的人头一模一样,只有嘴唇无意识地嚅动,呢喃声细若蚊蚋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让人昏昏欲睡的韵律。

林宵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,径直落在了床上。

那张破床上,赫然长着那棵“人头树”的主干。

也是所有诡异气息的源头。

扭曲的结痂根系像无数血管般缠满整张床,深深扎入地底,树干从床中央拔地而起,顶穿屋顶,伸向天空。

他没敢直接碰,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几步。

弯着腰,皱着眉,脑袋左摇右晃,凑得极近仔细端详。

看了半天,他终于咂咂嘴,一脸恍然大悟又匪夷所思的表情。

这弯弯曲曲、疙疙瘩瘩的结痂树干里,分明嵌着一个人形!

那人保持着打坐掐诀的姿势,四肢和躯干早已和树干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里是肉,哪里是痂。

是这人修炼着修炼着,自己长成了一棵树?

这世界到底修的是什么鬼门道,怎么全是这种邪门到极致的修仙法子?

林宵不解地摸了摸鼻子,又转头看向床尾盘坐的硫酸手师弟。

师弟依旧闭着眼喃喃自语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,对外界的动静毫无感知。

“喂喂。”

林宵凑到他耳边,压着嗓子小声喊了两声,余光还关注着床上那棵人形怪树,生怕动静大了把里面那位惊醒。

他原本想伸手拍拍对方肩膀,可指尖刚抬起来又猛地顿住。

上次只是轻轻一碰,那师兄的胳膊就跟泡沫似的碎了。他严重怀疑这些异变修士的肉身成分密度有问题,搞不好一碰就散架。

可就这么两声轻唤,那师弟竟猛地一颤,挣扎着睁开了眼。

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林宵,而是死死捂住耳朵,浑身剧烈发抖。

林宵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他都毫无反应,眼神涣散得像蒙了一层雾。

足足缓了十几秒,他的目光才终于聚焦。

看清林宵的瞬间,少年脸上血色尽褪,露出极致的惶恐,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声音都在打颤:

“阁下!快醒醒!咱们得赶紧走!那声音……不知为何突然变弱了,迟则生变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,率先窜出了小屋。

林宵虽然一头雾水,但脚步没停,直接秒跟。

不过冲出门的前,他还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杯子下压着的纸条,飞快扫了一眼。

“...这又是什么玩意?”

泛黄的纸条上,字迹工整得有些诡异,墨迹却透着一股陈旧的腥气。

“邀请函:道友若恢复神智,先莫绝望。可从此处向西行,前往灵气稀薄之地。恭候大驾,把酒言欢。”

林宵头顶的问号,又多了三层。

再看了一眼位树人,脚下一点便追了上去,没几步就撵上了正飞在半空中的何师弟。

他周身翻涌着浓稠的血雾,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,显然是催动了什么压箱底的逃命法门。

可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咬似的,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。

这血雾看着诡异,却跑得不算快,林宵吊在后面,看着他越过七八座光秃秃的山头仍不停歇。

也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,直到朦胧的月光爬上天穹正中,何师弟周身的血雾才终于越散越淡,直至彻底消弭无踪。

他也跟着踉跄着一头扎向地面,重重落了下来,整个人瘫在草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。

林宵脸不红气不喘地落在他身侧,脚刚沾地,就听见少年气若游丝,断断续续地念叨着:“听不见了...终于...安全了…”

缓了好半天,何师弟才勉强撑着胳膊抬起头,看向林宵的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惶恐:“看来阁下也跟着逃出来了,想来是我师兄帮了忙。对了,你现在…还能听见那个声音吗?”

林宵眨了眨眼,脸上写满了一本正经的糊弄,含糊地应了两声:“啊...嗯...你听到的是个什么动静?”

何师弟支着上半身坐直了些,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半天,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:“...你...你真的是上古遗留的修仙者?你当真...一点都听不见那个声音?”

被当场戳穿,林宵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索性往旁边的树干上一靠,摆烂似的叹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这世界已经疯得我完全认不出来了,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在什么噩梦里没醒。”

“要是梦就好了...”何师弟垂着眼,喃喃自语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。

他重重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林宵,终于松了口:“你要是想知道,我就大致给你讲一讲这世界的事...”

“等等——”林宵连忙抬手打断了正准备讲世界设定的何师弟,“我答应了你师兄,要把你安全带出去。这荒郊野岭的,不如先找个稳妥安全的地方,咱们再坐下来慢慢细聊?”

“这里不安全吗?”何师弟脸上露出了十足的茫然,像是完全没理解他的顾虑。

林宵当场被问得愣在原地,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
他们现在还在人家宗门的地界里晃悠呢,这小子心这么大的?

“不是...这地方真安全?万一你宗门的畸...师兄弟跟过来了怎么办?”

何师弟摆了摆手,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:“不会的,真要追早就追来了。但凡跑出这个距离,就不会再有人费力气过来了。”

“就这么随意?”林宵扯了扯嘴角,满脸的匪夷所思。

搁正常的修仙界,就算不追杀到天涯海角,也没道理还没出宗门就安全了吧?

真的假的?

看出林宵的疑虑,何师弟扯出一抹带着点尴尬的笑:“以前我也跟着追过叛逃弟子。没跑远的,找着了就跟长老通个气;真跑远了的,也就走个过场意思意思,没人真往死里追。”

林宵摸着下巴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
心说这宗门管理还挺佛系...但是不对啊!这满世界血肉畸变、人不人鬼不鬼的,底色不该是彻头彻尾的绝望吗?怎么追个叛逃弟子还这么摆烂,画风怎么看都不太对劲?

特别是这俩师兄弟,还真给了他一种...“民风淳朴?”的感觉。

“阁下,要不...我还是先给你讲讲这世界的事?”何师弟用袖口裹住了手,抬起挥了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林宵点了点头,看似随意地靠在树上,实则暗地里已经绷紧了神经,周遭稍有风吹草动,他就能立刻拽着何师弟开溜。

何师弟口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,在他们这里被称作“愚者的低语”,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精神干扰。

而这声音的源头,正是山脚下那间小屋里,把自己修成了树人的那位修士散逸出的意念。

其实这个世界的天道早已彻底畸变,这件事,绝大多数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都心知肚明。

可就算知道,他们也早已无力回天。

绝大多数修士在天道规则翻转的瞬间,就彻底接纳了血肉畸变的修行法门,任由天道修改转变他们的认知。

毕竟转变一开始他们就知晓了比起从前步步维艰、动辄寿元耗尽的旧修仙界,如今这世界遍地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,几乎是入了门就能得长生。

只要不断修行、参悟这新的“大道”,就能一步步剥离凡胎俗骨,最终融入大道,甚至成为大道本身。

这道理其实和旧修仙界殊途同归,从前境界越高,便越要斩断七情六欲,剥离属于“人”的劣根性,方能羽化登仙。

所以在这些修士眼里,肉身的畸变非但不是恐怖的诅咒,反而是求道的妙法,越脱离人的形态,便离得道越近。

可也有一部分人,不知是何缘故,在肉身即将发生畸变后,却选择了彻底封闭自己的五感,把自己封成了不闻不问的活死人。

可这做法也只能暂缓畸变的速度,根本拦不住天道规则的侵蚀,最终还是逃不过异化的结局。

而这些修士残存的强大意念,会不自觉地影响到周遭修为低下的修士,引着他们和自己一同封闭五感,困在无边的黑暗里,苦等旧天道复苏的那一天。

山脚下小屋里的那位树人,便是这样的修士。而树上挂着的颗颗人头,田里插着的密密麻麻的四肢,全都是被他的意念同化了的低阶修士...

‘自己居然还对这鬼地方产生过一丝好感?’

‘果然鬼地方就是鬼地方,就算追杀规则再佛系、民风再“淳朴也没用啊!’

听着眼前这人的话,林宵在脑子里疯狂吐槽,嘴上却挑了挑眉:“你修为看着不高,知道的门道倒是不少。”

何师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语气里带着点对师兄的依赖:“这些大多都是师兄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,灵气稀薄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?”林宵依旧懒懒散散地靠在枯树上,心里突然有点打鼓。

毕竟金师兄拼着命让何亦未往灵气稀薄的地方跑,那间诡异小屋里的邀请函,也指名道姓让恢复神智的道友往西去灵气稀薄之地。在这遍地红雾、人人畸变的鬼地方,居然还有人能摆开场子把酒言欢?

可别是什么园区之类把人片区宰了...

何师弟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师兄没细说,但我自己琢磨过。前两天我突然回过神,只觉得这种血肉畸变的样子恶心到了骨子里,再联想到之前那些叛逃弟子的下场……想活下去,我就只能往灵气稀薄的地方去。”

林宵点了点头,心里暗忖这逻辑倒是没毛病。

灵气越稀薄的地方,自然越安全。他随口应了句:“合理。”

“那……阁下,咱们现在就出发?”何师弟试探着问了一句,见林宵没反对,又苦笑着继续说,“师兄说过,现在这天下遍地都是浓郁的灵气,也就是咱们眼前这红雾。没人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灵气稀薄的地方,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还藏着‘愚者的低语’...听说那些大能总随便找个地方就封闭五感假死,冷不丁就会被缠上。还有那些开了灵智的灵兽仙草,也全畸变了,比起...我们,它们威胁更大...这一路怕是不好走,还好,总算有个伴。”

说到最后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连忙对着林宵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对了,还没请教阁下名讳。我叫何亦未,未是未来的未。”

何亦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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