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三方误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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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开枪试试,仓库一乱,罗哈斯马上知道港里出了事。”
王振华从口袋里拿出黄铜钥匙,放在电台铁壳上。
“铁公爵把科隆老码头的地契抵给至高盟,你知道吗?”
黑眼镜蛇盯住钥匙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王振华将奥斯卡刚送来的港务搬运底单扔到他怀里。
“地契在至高盟手里,维修洞钥匙在我手里,你想走,可以,先替我把航道封住。”
黑眼镜蛇翻了两页底单,额头渗出汗珠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王振华拿起一张抄报纸,递到他面前。
“照着念,一个词也别改。”
黑眼镜蛇只看了第一行,手便缩了回去。
“你让我告诉罗哈斯,铁公爵已经把维修洞的重火器私下卖给他?”
“对。”
“至高盟听见以后,会封死航道,罗哈斯也会把炮口转过去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他们未必真打。”
“我没让他们拼命,我只要谁都进不了港。”
王振华把纸重新塞回他手里。
“念完以后,让你的人放下枪,等这场仗结束,刑堂查清你的账,你愿意走,我给路费和一条拖船。”
黑眼镜蛇抬起头。
“我的人呢?”
“愿意签合同的留下,想走的也可以走,但谁都带不走枪。”
“我要是不念呢?”
李响拔出唐刀,刀尖落在电台的录音键旁边。
“你可以不念。”
黑眼镜蛇看了看刀,又朝仓库方向看去。
“接公用频道。”
雷恩坐到电台前。
“你敢加一个暗语,我先轰仓库墙,再让你的人自己选老大。”
玛丽亚站到黑眼镜蛇身侧,接过抄报纸。
“我盯着原文,你少一个词,广播就停。”
公用频道接通以后,黑眼镜蛇抓住话筒。
“罗哈斯,听清楚,铁公爵已经放弃三号栈桥,他答应把维修洞全部重火器交给麦德林,只要你开炮闯过至高盟的封锁,货就归你。”
他刚想补话,玛丽亚便按住送话键。
“念下一句。”
黑眼镜蛇咬了咬牙。
“至高盟想拿地契收走港口,铁公爵不会认账,麦德林再不进港,军火就会被他们扣走。”
雷恩切断频道。
旧海关仓库外的扩音器同步放出了黑眼镜蛇的喊话。
仓库里的一百五十名枪手听见自家老大还在王振华手里,刚端起来的步枪又低了下去。
罗莎拿起码头短波电台。
“费利佩,听见了吗?”
仓库队长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。
“我们要见黑眼镜蛇。”
黑眼镜蛇接过通话器。
“把枪放在地上,弹匣退出去,谁敢先开火,我第一个不认他。”
“老大,你是不是被他们逼了?”
“我还活着,这就够了,放枪。”
仓库那头安静了十几秒,随后传来弹匣落地的声音。
罗莎的手下开始接管枪支,栈桥上的包围也随之散开。
黑眼镜蛇把通话器还给雷恩,借着擦汗连看右舷炮位。
王振华从电台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,却没有出声。
十门炮只露出两个炮组,剩下的炮手全藏在下层炮舱,这份假空当正好留给他看。
十分钟后,玛丽亚站在船尾观察台上,朝电台室招了招手。
“至高盟又开炮了,两轮机炮全打在罗哈斯船头前面。”
雷恩举起望远镜。
“罗哈斯的八艘炮艇散开了,左边三艘正在抢外侧航线。”
“至高盟呢?”
“三艘大船把窄水道堵住,炮口全转过去了。”
王振华接过望远镜。
外海浓烟贴着水面散开,两拨人都以为对方准备抢货,十几条船互相封着航线,谁也不敢把船尾露出去。
“两个小时够了。”
王振华将望远镜递给玛丽亚。
“雷恩封排洪口,玛丽亚带水鬼进维修洞,李响跟我拿信标,外海谁先动,伊万再回话。”
玛丽亚把望远镜挂回胸前。
“维修洞拿下来,那瓶好酒还算数吗?”
“算,先把第二条爆破线找出来。”
罗莎站在船舷边,抬手指向内港。
“酒先放着,有人过来了。”
一艘挂着白旗的黑色快艇脱离至高盟主船,穿过内港水面,直奔三号栈桥。
快艇靠岸后,一名穿灰色双排扣西装的白人老头走上水泥台,右手拄着银头文明棍,身后只跟着两个空手大汉。
李响带人拦住栈桥中段。
白人老头摘下黑礼帽,抬头看向海王星号船头。
“王振华先生,我是至高盟驻加勒比海特使,道上朋友叫我死神阿列克谢。”
王振华站在船头,没有下船。
阿列克谢用文明棍点了点脚下的栈桥。
“给你半个小时,交出铁公爵,再把维修洞里的信标原封不动送出来。”
“半个小时太长。”
王振华抬手指向外海。
“我给你五分钟,把科隆老码头的地契和债据摆出来。”
阿列克谢没有接话。
王振华继续说道:“五分钟以后,地契是真的,咱们谈债,地契是假的,你和那三艘船一起滚出航道。”
阿列克谢将黑礼帽递给身后的随从。
“王先生,你还不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就在昨天夜里,你的名字已经摆上至高盟七人议会的圆桌名单。”
王振华看了一眼维修洞方向,山壁上的绿色信号灯又闪了两次。
“正好。”
“等我拿到信标,再看看你们七个人想谈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