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三方误判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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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港口无线电室。
后墙结着海盐碱花,桌上摆着昨晚缴来的旧电台,旁边还放着半张烧焦的呼号纸。
雷恩刚从三号暗闸回来,裤腿沾满黑泥,进门便把一枚扭曲的雷管帽扔到桌上。
“桑切斯和佩德罗救出来了,两个人挨了顿打,腿还在,死不了。”
王振华问道:“铁公爵呢?”
“那老东西炸塌第一道弯口,丢下一件带血的外套,人从盐仓岔道钻进了西侧维修洞。”
雷恩用手指敲了敲呼号纸。
“草,这破纸缺了后半截校验码,发出去能骗到谁?”
王振华走到窗边,海王星号甲板上的十门重炮全盖着防雨布,炮口斜指外海。
“炸药是谁埋的?”
“铁公爵提前埋好的,雷管接了两条线,一条炸主水渠,一条炸维修洞坡道。”
“第二条响了吗?”
“没有,李响的人拆到一半,剩下那截线通进维修洞,没人敢硬拔。”
玛丽亚推门进来,换了件干燥工装背心,卷发扎在脑后,腰带上挂着潜水表和两枚水下信号弹。
“王老板,我在巴拿马城的老伙计送来消息,八艘炮艇上没有巴勃罗,带队的是麦德林管海运的罗哈斯。”
雷恩拿起铅笔,在海图上画了个圈。
“罗哈斯出了名的贪,巴勃罗没来,他多半想把军火功劳吃进自己肚子。”
玛丽亚端来两杯黑咖啡,把其中一杯放到王振华手边。
“至高盟那三艘船也不是来散步的,他们带了港务律师,还有两名专门收抵押资产的账房。”
王振华端起铁杯喝了一口。
“缺半截校验码正好,完整了反倒不像逃命发出来的。”
雷恩把烧焦的纸翻了个面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按铁公爵的求援句式发,告诉罗哈斯,三号栈桥失守,维修洞快守不住了,让他马上进港接军火。”
“至高盟也能听见。”
“我就是发给两家听的。”
雷恩推开电台操作员,亲自戴上耳机。
“句子短点,这台破机器发久了就发热。”
王振华拿起铅笔,在抄报纸上写下两行字。
“栈桥失守,重货受威胁,立即进港接应,走暗礁水道。”
雷恩看完又问:“落款呢?”
“敲前半截呼号,后面故意断掉。”
电键响了起来,求援码穿过港区,传向晨雾还没散干净的外海。
不到二十分钟,监听台里传出一阵杂音,紧接着冒出西班牙语喊话。
“铁公爵,听见就回话,重货是否完整?”
雷恩按住耳机。
“是罗哈斯。”
王振华拿过另一副耳机。
公用频道里传来罗哈斯的命令。
“八条船脱离原航线,贴暗礁区进港,谁先靠上三号栈桥,谁负责接货。”
另一个男人急忙插话。
“北面的武装商船正在转向,他们封住窄水道了。”
罗哈斯骂道:“至高盟只会拿欠条吓人,继续前进,他们不敢先开炮。”
监听频道随即被切断。
玛丽亚举起望远镜,朝外海看了片刻。
“八艘炮艇拐了,正在往暗礁区压。”
雷恩也凑到窗口。
“三艘大船横过来了,前甲板的帆布正在往下扯。”
远处传来两声机炮射击,水柱出现在领头炮艇前方,罗哈斯的船队立刻减速。
雷恩把耳机拍在桌上。
“人骗过来了,可两边都在等,谁也不肯开第一枪。”
王振华看向维修洞方向。
“他们不打没关系,只要谁都进不了港,我们就有时间拿信标。”
“铁公爵还在里面,怎么拿?”
“雷恩封排洪口,玛丽亚带水鬼查坡道,李响跟我从盐仓岔道进去。”
玛丽亚提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维修洞”
“先找闸门,再找人。”
“那外海呢?”
“伊万守着十门炮,谁敢越过暗礁线,就往他船头前面打一发。”
雷恩扛起冲锋枪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黑眼镜蛇怎么办?”
“带上船,他的嘴还有用。”
四个小时里,罗哈斯先后放出两艘小艇,至高盟都用机炮把船逼了回去。
雷恩趁机封住盐仓岔道,玛丽亚也把维修洞外围的工人全部撤到了旧鱼市。
午后一点,海王星号船尾观察台。
王振华看完外海形势,转身走进电台室。
雷恩指着海图说道:“两边都在等港里回话,再拖下去,他们迟早会派人碰头。”
王振华问道:“维修洞还有多久?”
“坡道口找到两枚水雷,玛丽亚的人正在拆,最快也要两个小时。”
“那就让外面再堵两个小时。”
甲板楼梯传来急促脚步,一名罗莎手下的码头工跑进电台室,肩膀还挂着血。
“王老板,旧海关仓库出事了。”
雷恩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留守的一百五十名枪手撬开二楼夹墙,从里面翻出一批备用步枪,把我们的人围在栈桥边。”
“弹药箱不是分开锁了吗?”
“暗柜里还有弹匣,黑眼镜蛇早就藏好的。”
罗莎推门进来,酒红皮衣沾着仓库墙灰,手里还攥着旧海关仓库的备用钥匙。
“我的人守住了正门和弹药箱,没查到夹墙里的枪。”
雷恩拉开冲锋枪枪栓。
“我带人压过去。”
王振华按住他的枪口。
“这里一响,外海两家马上进港,先把枪收回去。”
李响押着黑眼镜蛇走进来,唐刀仍在鞘里,右手扣着他的后颈。
黑眼镜蛇朝仓库方向看了看,原本发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王老板,外面是麦德林的炮艇,北面是至高盟的武装船,你守不住这个港。”
“接着说。”
“给我两条快艇,我带兄弟们离开,以后你打你的,我走我的。”
雷恩骂道:“你给老子下毒,现在还想带枪带船走?”
黑眼镜蛇扭了扭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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