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 毒酒收降兵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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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五十分,海王星号底层货舱。
黑眼镜蛇坐在铁椅上,右脚扣着脚铐,铁链另一端锁在舱壁吊环里。
雷恩站在门边,枪托抵着他的后脑。
“王老板,我东侧码头还有三百个人,他们只认我的铜哨。”
黑眼镜蛇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指了指桌上的军用电台。
“你放我去旧海关仓库,我让他们帮你打铁公爵。”
王振华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你想回自己的地盘翻身?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早七点,铁公爵要在维修洞外滩换人。你拿什么让我绕路?”
黑眼镜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三百支枪,还有铁公爵真正的出海路线。”
雷恩用枪托推了他一下。
“昨晚审你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痛快?”
“昨晚我还以为铁公爵会救我。”
黑眼镜蛇扯了扯肩上的绷带,血又从纱布边缘渗了出来。
“防爆门落下以后,我就知道那个王八蛋想让我死。”
王振华拿起电台,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可以传令。”
黑眼镜蛇刚把手伸过去,王振华又将电台往回拖了半尺。
“六点半以前,我要拿到路线图。”
“拿不到呢?”
“你和那三百个人一起留在仓库。”
“你敢拿炮轰三百人?”
“仓库外是废弃堆场,没有平民,伊万已经记下坐标。”
王振华把通话器递过去。
“现在想清楚,该怎么跟你的人说。”
……
清晨六点十分,科隆港东侧旧海关仓库。
黑眼镜蛇被提前押进大厅,右脚上的锁链绕过桌腿,外面盖了一块破帆布。
长桌上摆着两瓶甘蔗朗姆酒,还有几盘已经发硬的咸牛肉。
三百名枪手藏在货架和二楼铁廊后面,枪口全部朝着仓库正门。
铁门被李响推开。
王振华走进大厅,身后只带着李响,玛丽亚和罗莎。
仓库外围,罗莎的人已经封住两道后门,海王星号的电台始终保持接通。
玛丽亚穿着卡其色工装背心,湿卷发挽在脑后,腰间插着缴来的短枪。
罗莎仍穿那件酒红皮衣,高筒靴踩过门口积水,右手一直放在衣内枪套上。
黑眼镜蛇举起右手。
货架后传来成片的保险拨动声,二楼枪手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王老板,你真敢来。”
“我赶时间。”
王振华走到长桌前,看了一眼杯里的酒。
“六点半以前,你的人归我,水渠图也归我。”
“先别谈买卖。”
黑眼镜蛇把玻璃杯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道上有道上的规矩,喝完和解酒,咱们再算铁公爵的账。”
王振华没有碰杯,先用两根手指转了一下杯底。
酒气麻痹粉,剂量不足以致死。
黑眼镜蛇的拇指一直刮着桌沿,已经刮出一条白印。
“怎么,不敢喝?”
“你急什么?”
“外面还有人等着送死,我替王老板省时间。”
王振华端起杯子,右手食指与杯壁之间夹着一枚解毒丸。
杯沿碰到嘴唇时,药丸和第一口酒一起进了喉咙。
半杯朗姆酒下肚,他把杯子放回原处。
黑眼镜蛇开始等。
十秒过去,王振华站着没动。
又过了十秒,包着纱布的左手轻轻活动了一下,麻意刚爬过腕口,便被解毒丸的药力压了回去。
黑眼镜蛇撑住桌面,身体往前探了半尺。
“王老板,左手是不是抬不起来了?”
“你对自己的药挺熟。”
王振华用两根手指推回杯子。
“剩下这半杯,归你。”
黑眼镜蛇的手停在杯口上方,没有接。
二楼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老大,喝啊。”
另一名枪手跟着开口。
“不是和解酒吗,你怎么不喝?”
黑眼镜蛇抬头骂道:“闭嘴,轮得到你们说话?”
王振华把无线电放到桌面,扬声器里传出伊万的声音。
“老板,炮位已经校完,旧海关仓库西墙和屋顶都在射界内。”
仓库里的枪口低了几寸。
王振华将杯子往黑眼镜蛇面前又推了一截。
“你的三百号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让他们看看,谁在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命。”
黑眼镜蛇抓起杯子,手腕抖得酒液碰上杯沿,最后还是没敢往嘴边送。
玛丽亚靠着门框,朝二楼喊道:“你们老大连自己准备的酒都不喝,还准备带你们去堵重炮?”
几名底层枪手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人先将枪口转向地面。
黑眼镜蛇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都给我端好枪!”
“你再拍一下试试。”
王振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,将人拖过长桌,脚铐铁链随即绷紧。
桌腿被铁链带歪,酒瓶倒在牛肉盘里,朗姆酒顺着木板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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