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 毒酒收降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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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响抽出半截唐刀,刀背按住距离最近的头目,逼他退出三步。
“别开枪!”
黑眼镜蛇两脚踩不到实处,右手抓着王振华的手腕。
“我让他们退弹,我现在就让他们退!”
“先说铁公爵去哪。”
“西侧排洪主水渠。”
“几点?”
“七点十分,他从三号暗闸登船。”
“外滩换人呢?”
“假的,桑切斯和佩德罗只是拖你炮火的饵。”
“水渠里有什么?”
“两个转角埋了炸药,第二道闸后面还有一挺重机枪。”
王振华松开手。
黑眼镜蛇摔回椅子,脚铐撞在桌腿上,发出一串金属响声。
罗莎走到桌边,掀开帆布看了一眼。
“原来你一直锁着他。”
“不给他留张椅子,他的人怎么亲眼看着他低头?”
王振华取出玛丽亚交给他的黄铜钥匙,放到剩下的半杯酒旁边。
“西侧维修洞外锁的钥匙已经到了我手里。”
黑眼镜蛇盯着那枚钥匙,呼吸越来越急。
王振华敲了敲桌面。
“铁公爵关门的时候把你留在外面,逃跑的时候又把三百号人留给我轰。”
“他答应过,会派炮艇回来接人。”
“炮艇在哪里?”
黑眼镜蛇没有回答。
“你的人欠了几个月饷?”
罗莎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两个月,南货棚的酒馆都不肯再给他们赊账。”
二楼传来一阵议论,几名枪手开始摘下弹匣。
黑眼镜蛇转头喝道:“谁敢退弹,我杀他全家!”
最先退弹的枪手把弹匣扔到铁廊上。
“你先从王老板手里活下来再说。”
更多弹匣落在水泥地上。
王振华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六点二十二分,你还有八分钟。”
黑眼镜蛇低头喘了几口气,伸手从衬衣内层摸出一张羊皮图。
“暗闸和炸药都在上面。”
王振华接过图纸,交给罗莎。
罗莎摊开图看了几秒,用指甲点住西南角。
“三号暗闸旁边还有盐仓岔道,这条线能绕到水渠后面。”
“能走多少人?”
“七八十人,不能带重车。”
王振华拿起无线电。
“雷恩,带一百五十人堵外滩,再派八十人跟罗莎走盐仓岔道。”
雷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“这帮人信得过吗?”
“混编,每十个人放两个旧鱼市兄弟,枪和弹匣分开发。”
“黑眼镜蛇怎么办?”
“留着吹哨。”
王振华把铜哨扔到黑眼镜蛇腿上。
“一长两短,让你的人停火分兵。”
黑眼镜蛇捡起铜哨,迟迟没有放到嘴边。
李响将唐刀往下送了半寸,刀背贴上他的肩部绷带。
“我吹,我吹。”
一长两短的哨声穿过破窗,在东侧港区传开。
副队长费尔南多从二楼下来,将步枪和弹匣分开放到桌上。
“我带一百五十人去外滩。”
王振华看着他。
“先听雷恩的命令,打完这一仗再谈合同和军饷。”
“我们要是死了呢?”
“登记名字,抚恤按振华堂标准发。”
费尔南多点了点头,转身招呼人下楼。
留守的一百五十人把弹匣放进木箱,由罗莎的人搬到仓库另一侧封存。
王振华卷起水渠图,正准备离开,外海晨雾里亮起三组白灯。
第一盏在高处,后面两盏贴着水面,间隔相同。
一声汽笛随后传进仓库,窗框上的铁锈被震落几片。
黑眼镜蛇第一次伸手没抓住窗框,第二次才扶稳身体。
“那是至高盟的进港灯号。”
玛丽亚走到破窗前,朝西侧维修洞方向看去。
山壁上有一盏绿色信号灯正在闪动。
“维修洞里的信标回应了。”
罗莎合上水渠图。
“他们至少提前了两个小时。”
王振华按下无线电通话键。
“伊万,十门炮全部转向外海,先装高爆弹,不许开火。”
“雷恩,三号暗闸计划不变,七点十分以前把铁公爵堵在水渠里。”
黑眼镜蛇扶着窗框,喉结连续动了几次。
“王老板,至高盟不是铁公爵那点人,他们是来收整个科隆港的。”
王振华收起无线电,拿走桌上的黄铜钥匙。
“那就让他们排队。”
“铁公爵还没跑,港也没到他们手里。”
他走出仓库,李响押着黑眼镜蛇跟在后面。
外海灯号穿过晨雾,越来越近。
三号暗闸方向,也传来了第一声炸药闷响。